,眼角抖個不停。
他不是醫生,但入冬之後閒著沒事,沒少從江雨薇那裡了解醫學常識。
就說手術吧,這是一種有創治療,一般來說,刀口越小,暴露的時間越短,恢復就越快,所以近些年微創手術大行其道。
可是這個醫生乾了什麼?這哪裡是手術,分明就是解剖!
但那個老米分明還活著,醫生每一次下刀,老米的眼角眉梢都會出現劇烈的顫動,如果不是動彈不得,怕是早就疼得叫出來了。
然而醫生半點都不關心病人的情況,他的動作快得出奇,三兩下就把心肺和肺臟取出來。
護士接到手裡,迅速清洗灌注,放到專門存放臟器的箱子裡低溫保存。
目睹這一幕,歐揚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他原以為這是為了研究真菌,從感染者身上取內臟,雖然感染者還活著,多少有些不人道,總歸還可以理解。
不過那個肺臟半點被真菌感染的跡象都沒有,而且實驗用的內臟要麼泡福爾馬森,要麼泡培養液,清洗灌注是怎麼個情況?
隻有器官移植才需要這樣處理好吧?
醫生的繼續取肝取腎:「抓緊時間!」
護士答應一聲,蓋好裝了心肺的箱子,匆匆走出手術室,一開門,差點和歐揚迎麵撞在一起。
護士嚇了一跳,啊地一聲,保存器官的箱子脫手落地。
「你是誰?在這裡乾什麼?」醫生厲聲喝斥,「滾出去!」
歐揚充耳不聞,一把掐住護士的脖子,將她推進手術室。
醫生頓時急了:「出去……」
話音未落,M27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他的腦門上,醫生已經到嘴邊的臟話戛然而止,滿腔的怒火不翼而飛,隻剩下滿頭冷汗。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其他人同樣噤若寒蟬。
「說,你們這是做什麼!」歐揚眼裡閃著危險的光。
醫生結結巴巴:「和、和平時一樣啊!」
歐揚麵沉似水,看了地上的箱子一眼:「這是移植給誰?供體為什麼還活著?」
醫生不禁愕然,其他人也都露出詫異的目光,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是誰?」醫生問。
歐揚反手就是一槍托,砸得醫生鼻血橫流:「我讓你問我了嗎?我讓你問我了嗎?」
問一次就砸一下,轉眼就把醫生砸得麵目全非,牙齒斷了七八顆,出氣多入氣少。
其餘人戰戰兢兢,不敢和歐揚對視。
助手的情緒突然崩潰,毫無預兆地突然往外衝:「救命……」
歐揚回手就是一槍,在消音器的作用下,槍聲隻是略有些響。
護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腳下一攤液體不斷擴散:「別,別殺我,我是被逼的!」
歐揚的胸膛劇烈起伏,一槍打穿護士的額頭,屍體軟倒在地。
回身再看手術床上的老米,空空的胸膛裡,幾根大血管被止身鉗夾住,摘到一半的肝臟腎臟胡亂擺在腸子上麵。
由於體外心肺一直在工作,失去了心肺的老米仍然活著。
但他的五官已經接近扭曲,拚儘全力才勉強動了動嘴,看口型似乎在說help。
歐揚簡直無法想像,當老米目睹自己的內臟被無良醫生摘出來時,心底是多麼絕望。
他硬起心腸搖了搖頭:「抱歉,我救不了你。」
以老米的現狀,除非馬上有個醫術高超的醫療團人到場,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器官縫回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歐揚不是醫生,沒那個能力。
老米絕望地閉上眼睛。
歐揚一狠心,拔掉了體外心肺的電源。
他沒再看床上的老米,轉身走出手術室。
打死感染者,抓捕免疫者,活取心肺準備移植……他將所有的線索聯繫在一起,心裡立刻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趁感染還不深,把正常人的肺移植到感染者身上,可不可以算做治癒感染?
還是最徹底的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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