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基因攜帶者
看著這個俊郎朝氣的青年，樊卓眸光有些複雜。
理論上這個青年殺了白不語，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人，他應該恨他。
但不知為何卻有些鬆了一口氣。
有一種被這個青年拯救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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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莫名其妙的情緒，莫非在他心中還有良心不安這種東西？
自從他親手將一支實驗藥劑推入一個孩子的身體那天起，他的良心應該就已經隨風而逝了才對。
古川見樊卓沉默不語，於是調侃一般的問道：「莫非樊卓不是你的名字，沈青才是？
「」
樊卓的眸子陡然睜大，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古川：「你怎麼會知道沈青的事情？」
沈青？
誰？
一旁的莉莉婭眨巴著一雙眼睛，好奇地將眸光投了過來。
古川臉上不喜不悲，他輕描淡寫的回答道：「隻是恰好看到了那個孩子，還有白不語的記憶中關於你的一些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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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卓就是沈青這件事。
老實說古川也很驚訝。
他沒想到救下小京，照顧他一整個冬天的人，不是小京記憶中的那個變成實驗體的無名氏，而是眼前這個叫樊卓的白大褂。
一個參與這項研究的人之一。
一個從地獄中將他救回，又親手將他推入地獄的人。
「所以，你照顧小京一整個冬天就隻是為了在他心中留下執念？」
樊卓低下頭，眼中掠過一抹痛苦之色，他聲音低沉、嘶啞：「是啊，的確是為了這樣，隻有心存執念的人，才可能在實驗中保留理智。」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群沒有理性的怪物，而是能夠保持自我的強大生命體。」
「小京他————是最有希望的，是最有希望結束————這場噩夢的人。」
噩夢？
古川深深看這個約摸三十左右的男子，他穿著一身白大褂，灰色的長褲，剪短的頭髮中可以看到絲縷的白髮，眉頭緊蹙，眼中痛苦。
這讓他想起了博士，他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在被迫無奈之時。
他是被迫的嗎？
很難說是。
因為他做這一切隻是想要報答白不語的恩情，而白不語不過是利用了他這一點而已。
古川並不同情他：「所以，你們在做什麼研究，研究又進行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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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卓遲疑了一下，本不想告知，但一想到白不語已經死了，這一切似乎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他長嘆了一聲，一下子似乎蒼老了無數倍。
「白大人雖然從來沒有說過在研究什麼，但跟了他這麼久，又親身做了那麼多實驗，不難猜到他在研究些什麼？」
古川沒有打斷他，而是靜候下文。
至於紅蔻、莉莉婭、格蕾，乃至向來對什麼事都不關心的安迪此時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做傾聽狀。
「博士想要將人類和基因蟲的基因完美融合，使人類保留自我的同時，可以掌握基因蟲的力量，使其可以融合其他生物的基因，不斷進化。」
「但很可惜，無論做多少的實驗，實驗體都會如同235—1的實驗藥劑一樣，使人類畸化，不僅無法保持自我，還會喪失理性，成為空有力量，滿腦子都是獵食的怪物。」
「人類無法駕馭基因蟲的力量，在生命層麵如此，在技術層麵亦是如此。」
古川皺了一下眉頭：「所以，他在研究基因強化藥劑嗎？」
樊卓點點頭，又搖搖頭：「與其說在研究基因強化藥劑，不如說在研究一種能夠讓人成為神」的東西，讓人不死的東西。」
古川若有所思：「對於基因攜帶者你了解多少？」
樊卓搖了搖頭：「隻知道這些人的基因中攜帶者關於神」的信息，除此之外，我一無所知，不僅是我，除博士之外，我想這裡應該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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