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樣?”
謝庸的呼吸聲聽起來很沉重。
他這兩天回了南城,想著和唐不朽重逢後的每一步,都是他在推動。
這很奇怪,尤其唐不朽是個見利就上的性格。
謝庸隱隱有預感,若是他再不強硬點,她有可能會跑路,特別是在她始終不願意離開海城這一點來看。
海城的房子是可以給她買,但人必須得跟他在一起,他不能放任她這般自由了。
謝庸說:“同居,我們要住在一起。”
始終還是這個問題。
唐不朽犯了難,說道:“謝庸,我剛升職,不可能離職。”
謝庸說:“是啊,你不會離職,但你可以被開除。”
唐不朽臉色一沉,他竟然會動這個心思。
有錢有勢就可以隨心所欲,謝庸可以用智動接下來的合約為條件,讓李總給她升職,自然也可以讓李總開除她。
地鐵駛進站台,唐不朽沒有上車,她焦灼地踱步,語氣懇求:“我在超常待了三年才到現在的職位,我求求你,不要這樣,你想天天看到我,可以啊,我搬過去和你住,我可以每天開車往返上下班的,我辛苦點我願意的,大不了就不睡覺。”
謝庸想,哦又用上苦肉計了。
她明知道他會心疼的,她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最快妥協的一定是他。
和她拉鋸真的是一件很難搞的事情,比工作還要費心神。
謝庸道:“唐不朽,你被開除,你就可以不工作了,你住在我這裡,我養你,你以前不是說過,你想不工作,男人給你錢,你隻負責貌美如花,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你為什麼不要?”
唐不朽道:“因為我媽就是這樣被拋棄的,你覺得我敢要嗎?”
謝庸冷笑,語氣也冷到極點,他說:“我覺得你敢,不然你不會和那個叫司延的男人結婚,你敢離職和他結婚當家庭主婦都可以,敢被那樣的窮男人養都可以,為什麼和我就不可以?!”
這番話到了最後幾乎是咆哮的追問。
謝庸兩天前回了南城後,還是安排了人去查她的婚姻史了。
唐不朽聽到“司延”這個名字的刹那,就覺得耳鳴又犯了,她捂著耳朵叫喊:“不許提他!不許提他!”
她急喘著,然後掛斷電話。
下一班地鐵駛進站台,唐不朽上了車,受即將來臨的台風天氣影響,平時擠成沙丁魚罐頭的地鐵,今日這一節車廂隻有唐不朽一個人。
唐不朽坐在位置上,說是驚魂未定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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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庸的電話再次打來,她掛斷,然後關機。
台風還沒登陸,雨已經下起來了,唐不朽特意穿的涼鞋,腳已經濕了。
唐不朽和場地租賃方談了一個小時,總算將今日未舉辦成活動所產生的場地費砍了一半,之後又聊了下次補辦活動的細節,結束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對方客氣說請唐不朽吃飯,唐不朽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先趁著雨不大,趕緊回家了。”
唐不朽告辭,從辦公區離開,去了商場,天氣再差但門店也都還是在營業的,人可羅雀的情況下,唐不朽反而很喜歡。
她會想象成整個商場都被她花錢清場了,她是尊貴高級會員,所有人為她一個人服務。
唐不朽買了一雙四千塊錢的不防水羊皮高跟鞋,她站在鏡子前想著,總有一天這樣的下雨天她也可以穿著這雙鞋,而且不會踩到水。
她需要這些東西提醒她,要向錢看,不要走錯。
唐不朽拎著購物袋打車回家,一路上雨越來越大,公路旁的樹都被風吹得折腰,唐不朽打開手機,看了眼實時天氣,台風即將登陸了。
唐不朽到了家,檢查了下家裡有沒有門窗沒關嚴的,然後換了睡衣,走到客廳看到家裡之前添置的綠植,她照著謝庸說的方法精心養護也還是枯黃死了。
唐不朽又看向窗戶上的雨水,擔心起來,早知道不該跟謝庸吵架的,他那個性子,吵了架他又心裡不安定,一定會來找她。
來海城的高鐵已經停了,那他肯定是開車,那就更不安全。
唐不朽定了定心神,給謝庸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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