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順
夕陽從天邊暈染塵世,隔著山海降落於每一寸大地上。
在玻璃窗折射而出的斑斕光束中,兩道身影從民政局裡走出。
一聲聲的恭喜仍在耳邊回蕩,輕風吹來時,她深藏於眼底的痛苦隨之翻滾。
單薄的身影略顯憔悴,似受了重傷的布娃娃。
她仍記得第一次出現在這裡的場景,也記得那時的她很開心,很激動,可短短的時間裡,那些幸福已經煙消雲散,離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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噙著點點淚花的雙眼被各種光束填滿,可瞳孔深處的晦暗依舊。
被男人擁著向外走,漸漸的,手上的那點紅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垂眸,本是空洞的眼睛轉瞬變得犀利,可下一秒,陸錦州立刻抽走了她手中的紅本,不給她多餘的機會。
女孩的目光始終追著紅本沒有收回,她看著他將兩個證件疊在一起,緊緊攥在手中。
兩個小小的東西,就這樣將她的一生和他綁在了一起,想到這,眼前一片昏暗籠罩,她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曾經她以為從他身邊逃脫就可以得到解脫,可糾纏了數月,得到的是她和望哲被強拆,各自組成了家庭。
他成為了孫雨菲的丈夫,而她成為了陸錦州的妻子,兩個沉重而具備責任的身份壓下來,將他們之間徹底阻隔。
她可以逃,可以不顧及跟陸錦州的婚姻,可望哲不可以,他跟孫雨菲有了夫妻之實,他得對對方負責。
一抹悲戚的苦笑從她唇角上揚時出現在臉上,她很想哭,想發泄。
可坐上車裡,深吸一口氣,她抬眼時已經壓下了情緒,“我想去醫院看我哥。”
男人挑了下眉,頓了幾秒,“他已經脫離了危險,過幾天就會醒來。”
答非所問已經表明了態度,望詩攥緊十指,逐漸沒了耐心,“我已經跟你領證了,我現在就想去醫院看看他都不可以嗎?”
男人將證件收好,隨即拿出了手機撥給了醫院。
隔著鏡頭,病房裡的人出現在她眼前,隻是那麼一眼,她的眼淚就似傾盆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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