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笑,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當然發現了她長了一些肉,晚上一隻手搭在她肚皮上,確實更加柔軟可愛,手感也更好了。
他裝作認真的模樣,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她:“沒胖呀,過來試試,還是一隻手就能抱起來。”
“不要,那是你體力太好了!”
“嗯?我體力太好......”蔣南盯著她的眼睛直直地看,嘴角勾起略帶痞氣的壞笑。
白雪在他無遮無攔的眼神中慢慢低下了頭,抿著唇,有些臉紅。
她的理解與反應能力都進步了,已經能聽出他話裡的意味深長。
“要不你中午也回來吃?這樣我就能少吃點,既不浪費食物又能控製體重,你也省了中午飯錢。”白雪誠懇地給出建議。
兩人的思維完全無法同頻,蔣南覺得吃不完倒掉就好了,這算哪門子浪費,哪裡值得好糾結商量的?
反而這樣往返學校和家裡吃飯,車費和時間都是成本。
但他不想很她爭論,因為他忽然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
他們住在一起,但其實相處的時間並不多,除開睡覺前能說會兒話,其他時候都是身體交流,然後擁著彼此入睡。
中午回來一趟,可以和她一起吃飯多聊聊天,蔣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覺得似乎還蠻不錯。
吃完飯,白雪在屋子裡四處走動、做恢複訓練,蔣南會主動去把那幾個碗洗了。
有時他翻一翻她正在看的書,兩人還能就一個年輕女孩獨自背包旅行是否安全聊上幾句。
他一直都知道,在睡覺以外,他並不排斥和她多相處。
走的時候,他會過去摸摸她的頭,經常是故意把她的劉海弄亂。
不知為何,他總是很喜歡去撥弄她的劉海,有時是對著那柔軟的發絲輕輕吹氣,有時是胡亂撥動,讓她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好看的眉毛。
她坐在他特地安放在窗邊的躺椅上,表情專注地看書,偶爾閉著眼睛曬太陽睡覺,他的觸碰讓她想笑又覺得親昵和溫暖。
白雪想,儘管物質條件天差地遠,但心靈深處他們都是厭倦了孤獨的人。
春雷滾滾,草木萌動,雨水一場接一場落下時,白雪腳上的石膏也終於取了下來,露出了腫脹難看的皮膚和傷口。
蔣南仔細幫她清洗,又給她塗了新配的藥油。
好幾個夜晚,她被雨聲和腳上的不適感鬨醒,迷迷蒙蒙睡得一時深一時淺,但沒有再驚叫著坐起來,也沒有嚎啕大哭。
她隻是拚命地往蔣南懷裡蹭,雙手環繞著他結實的腰身,把他抱得更緊……
醒來後,她隻知道自己做了很久很久的夢,片段化的舊夢,串起故人與故事,讓她迷茫恍惚。
是在一個周末,白雪做了蔣南最愛吃的牛肉宴,清燉牛腩、咖喱肥牛、香菜牛肉絲,炭燒牛肉粒,感謝他四十多天的照顧。
她在廚房裡忙得不亦樂乎,是對身體重獲健康與輕盈的興奮,也是對終於可以繼續工作掙錢的熱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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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在餐桌上慢悠悠地夾菜,沉默咀嚼,幾乎沒有抬眼認真看過她。
昨天夜裡,他們做得並不好。
她的傷幾乎完全恢複了,兩人完全可以像春節期間那樣,擁有肆無忌憚、純粹而徹底的快樂,但結果卻恰恰相反。
他們都投入了熱情和專注,卻又都有所保留,沒放任自己徹底沉溺。
個中原因,隻有他們各自心裡才明了。
白雪不停地提醒自己別陷得太深,所以迷醉的過程中總是帶著那麼點清醒,仿佛季節末端枝頭的花束,將開不開,想完整綻放,美得徹徹底底,又很清楚極度的繁盛絢爛後,就是快速凋零。
一頓豐盛的午餐吃得不鹹不淡。
蔣南在放下碗筷時,突然沒來由地問了句:“你媽媽姓什麼?”
白雪有點意外:“為什麼問這個?”
蔣南隻盯著她的眼睛看,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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