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身上有咬痕的人
第二日，正院。
辛遠昨晚練長槍累的腰酸背痛，辰時已過還沒起床，他最近忙著出征的事，連著好幾日沒去早朝。
魏氏服侍他用過早膳，又去給爐子添炭。
今年冬寒來得早，各院的炭早早發下去，唯獨梨香院沒讓人去送，來她跟前領東西的孫嬤嬤也被辛遠罵走。
他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故意讓魏氏晾著辛纓院裡的人。
魏氏還以為辛纓會帶人來鬨，在屋裡等了半天。
結果辛纓沒等著，卻看到榮嬤嬤匆忙跑來，似乎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魏氏急忙把人關上。
“姨娘，二姑娘一大早帶人去庵堂，把地板都給撬了。”榮嬤嬤貼著她耳邊道。
魏氏突地站起身，“大清早，她又想鬨什麼？”
榮嬤嬤把昨晚的事複述一遍。
魏氏聽到朗月昨晚被辛遠丟下，還禁止下人幫忙推她，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正妻如何，也就空有虛名。
府裡掌事的，備受尊敬的隻有她。
“鬨吧，鬨得越歡，她的好日子越短，太子早就對她不滿。”
驚慌之後，魏氏想到女兒昨日所說，又是靜靜坐著品茶。
春茶豔綠，靜靜沉在杯底，由起伏歸於寧靜，像執拗的辛纓，最終都會被馴服。
玉綺昨日說過，庵堂那邊已經處理乾淨，就不信辛纓能把庵堂翻出花來。
榮嬤嬤計從心來，悄聲給魏氏出主意，“庵堂裡有皇後娘娘賞賜的東西，磕了哪個，國公爺和老夫人豈會饒她。”
魏氏對著榮嬤嬤點點頭，“做得乾淨些，別被人拿到把柄。”
她要再添一把火。
給辛纓找點麻煩嘗嘗。
早些年修建庵堂那會，商皇後也來過國公府。
魏氏令人從庫房把商皇後賞賜的擺件拿出來幾個，親自捧到庵堂去，就放在顯眼處。
商皇後聽說是她布置，麵上一喜，當著下人的麵誇了她。
之後，那幾件花瓶和水晶念珠就留在了庵堂。
那時辛纓還小，不知道東西有多尊貴。
跟她吵架那會，還差點打碎一根鳥頭玉杖，還有一串白水晶念珠。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魏氏打算出門看熱鬨。
“采青，走吧，我們也去瞧瞧。”魏氏抿嘴笑，她就喜歡辛纓這種無法無天的性子。
采青是她的貼身丫鬟，忠心耿耿，更是辛纓的死對頭。
庵堂那邊，屋裡都是辛纓院裡的人。
魏氏派來的都擠在院裡，誰也不敢上前。
搜的第一遍，辛纓什麼都沒搜出來。
她不信邪，繼續讓錦雀翻。
魏氏這般心機，不可能不對庵堂動手腳。
難道自己知道的晚了？
魏氏身旁出謀劃策的榮嬤嬤，可不簡單。
那是從宮裡出來的老人，見多了宮鬥，陰謀詭計一套套的。
本來她沒多想，直到昨晚在她娘身上聞到返魂香的氣味。
返魂香對失眠之人有奇效，能喚醒人內心深處的記憶。
但對噩夢纏身的人，隻會適得其反。
她娘自從十多年前的一戰，經常被遭遇夢魘。
再使用返魂香，精神會有影響。
“姑娘，你會不會想岔了，這庵堂搜了一遍，沒你說的什麼香啊。”錦雀累得直不起腰。
她甚至把地板也撬了幾塊。
土坑也刨了好幾個。
辛纓幼年時讀過醫書，對氣味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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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確定娘身上的氣味就是返魂香。
娘吃住在庵堂，除了打坐誦經，每日早晚會清茶供奉，熏香也必不可少。
難道說，這裡提前被人收拾過。
辛纓來到供桌前，無意中看到桌布上沾了點褐色的粉末。
她用手摸了些在鼻下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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