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的小天使
雨還在下，自然用最溫柔的筆觸在窗欞上濃妝豔抹，燈光輕輕一灑，成了斑斕的畫。
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劈裡啪啦?的油炸聲合而為一，是人間理想，是煙火尋常。
謝凜做飯的動作愈發嫻熟。
芙蓉蝦色澤金黃，看起來和私廚做的無異。
誘人的香味勾起顏箴的食欲，她一副望眼欲穿模樣。
謝凜看著她可愛的小表情，微微出神，那樣子和她十幾歲時一模一樣。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頭。
曾經的遙不可及，終於如願以償。
“等我去找點東西，然後開飯。”
“還有什麼？”
顏箴把碗筷擺放好，視線追隨著謝凜。
謝凜從冰箱裡拿出櫻桃罐頭和桑葚酒，和她展示了一下，“你喜歡的。”
顏箴眸光閃動，“怎麼會有這些？”
“櫻桃罐頭，我做的。”謝凜坐下，拿出兩個杯子倒酒，“至於桑葚酒，是討來的，代價是明天去犁地。”
顏箴啞然失笑。
討酒不易，總裁犁地。
謝凜抬眸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顯，再笑他就不客氣了。
顏箴立馬把笑憋了回去，態度很虔誠，“我會幫你的。”
謝凜把酒杯遞到她麵前，漫不經心的朝她笑了笑，“我可舍不得你去犁地。”
顏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桑葚酒，酒裡像加了蜜似的，更甜了。
謝凜嘗了嘗桑葚酒，確實味道不錯。不過對他來說，和喝桑葚果汁無別。
他起身找來威士忌。
氛圍很好，他興致盎然。
顏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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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是什麼味道？”
謝凜把杯子推給她，“嘗嘗，一小口。”
在他麵前，顏箴完全沒忌諱，說嘗就嘗。
她確實隻喝了一小口，但靈魂差點出竅。很嗆很辣，口腔裡滿是灼燒感。她握緊拳頭，五官擠在一起，緩了一會兒才把那股味道壓下去。
緩過神兒，趕緊吃了幾顆櫻桃罐頭。
顏箴撇著嘴，避之不及的把酒杯推給謝凜。
謝凜被她逗笑，又倒了杯果汁遞給她，“有那麼難喝？”
顏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阿凜，你第一次喝酒是什麼時候？”
“20。”
“一開始就能喝那麼多嗎？”
上次贏星黛露的時候，顏箴終於對謝凜很能喝酒這件事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當然不是，練的。”
“怎麼練？”
“一個人在家裡喝，從一杯倒到一瓶倒，後來就沒感覺了。”謝凜晃了晃杯中的酒，眸光暗了暗，語氣有些感懷，“那時候才進公司，好多事要未雨綢繆。我太年輕，所有人都不服氣，我隻能用行動說話。”
他淺淺的勾了下唇，一臉桀驁難馴，“比如在喝酒這件事上，讓他們全趴下。”
顏箴托腮望著他，想起從前。
20歲的謝凜，很久才會露一次麵。每次露麵，無一例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給人的感覺嚴肅又凜冽。
他那雙眼睛尤其嚇人，像遊隼一般鋒利，被看一眼仿佛就會被銜走。
那時，她見到謝凜比見到班主任還老實。
他卻總是不放過她，逮著機會就幽幽的對她說：“小東西，叫人。”
她不敢抬頭，每次都怯怯的小聲叫：“小叔叔。”
如今，聽謝凜說起這些，顏箴大概理解他那時為什麼是那個樣子。
20歲，他已經在承擔不可言說之重。
顏箴舉起酒杯，要和謝凜碰杯。
謝凜不解的挑了下眉梢。
“敬過去的謝凜。”
謝凜的目光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敬我的小天使。”
他將酒一飲而儘。
顏箴斂眉。
“天使又是什麼梗？那次你也這樣說。”
謝凜淺淺的笑著，又把酒飲儘，“沒什麼，反正是誇你的。”
顏箴“切”了一聲。
又賣關子，早晚她要問出來。
這頓飯吃了很久，顏箴喝的比上次還多，整個人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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