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醫生（19）
“顧師兄，關於36床病人的手術……”
女人的聲音聽上去溫柔又知性，是幾乎所有男人都會喜歡的聲音。
沒一會林墨就又聽到他家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因為門半開著，所以他聽得很清楚，他們是在正正經經談工作。
但即便是這樣，林墨心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林墨沒有立馬推門進去，而是靠在顧則辦公室門口斜對麵的牆邊，雙手環胸，表情淡淡的看著那道敞開一半的門。
沒過一會，裡麵的談話聲停止，白色的木門從內被拉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齊耳短發，長相柔美的女醫生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了出來。
女人出來時臉上還帶著淡笑，迎麵看到靠著牆，一身黑色西裝的林墨後，她愣了一下，腳步微滯。
林墨桃花眼微眯，身上的散發的氣息雖然清淡，但仍有些藏不住的淩厲流露出來，襯著他那張臉，氣場足足的。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從女人身上掃過，最後在她胸前的牌子上停留了片刻——吳芊芊。
林墨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在覬覦他的東西。
“呃，請問……”吳芊芊讓林墨淡淡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剛要出聲詢問林墨是不是病人家屬，就聽見顧醫生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而接下來的一幕就著實讓她詫異了。
隻見顧則從辦公室內走出，越過她，徑直走向那個長相十分精致的男人身邊，目光沉靜而又溫柔，還夾雜一些著她看不懂的情緒，用她從來都沒聽過的語氣對那個男人說話。
“怎麼過來了？不上班？”
顧則問的尋常，看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吳芊芊在心中初步結論。
林墨看著顧則，忽而勾起一抹極溫柔的笑，啟唇：“下午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沒想到顧醫生在忙。”
說著林墨的目光便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吳芊芊，他們這時才真正對視上。
顧則和林墨在一塊其實也沒多長時間，從林墨出車禍到他們確定關係，才不過近兩個月的時間，但顧則就是能讀懂林墨的每一個小情緒，不管是外露的還是隱晦的。
就譬如現在，顧則明顯感覺到他媳婦兒身上散發的檸檬味道。
“不忙，先進去吧。”
顧則沒有當著外人的麵談論他和林墨家事的愛好，他抬手握住林墨的胳膊就往辦公室裡走去。
林墨也沒有表現出異議，順著他的力道就跟著進去了。
而站在一旁被忽略良久的吳芊芊卻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她看著那扇合上的白色木門，總覺得剛才的顧醫生跟平時的他不大一樣，但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一樣。
吳芊芊看了一會，沒有聽見裡麵傳來任何動靜後就收回了視線，心想：剛才那個人跟顧醫生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她都在多想什麼，這就加班沒睡好，腦子都不清醒了！
吳芊芊有些懊惱，但想到那個清雅淡然的男人，所有的情緒都平複下來了。
哪怕工作再辛苦，隻要能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站在同一個手術台前，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一想到馬上他們還有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待在一起，吳芊芊臉上的笑容就又重新揚起來。
而與此同時，辦公室裡，與吳芊芊一牆之隔的地方。
顧則把人帶到辦公室後，那人就不動了，但也沒有掙脫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胳膊滑到手腕上的手，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眸中帶著揶揄看著他。
顧則被他的目光看得十分無奈，輕歎了口氣後，他抬起那隻帶有薄繭的修長的手，輕輕覆在林墨那雙熱烈且明亮的眼睛上。
他的動作太突然，以至於林墨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一股清冽的味道撲麵而來，是隻有顧則才有的味道。
林墨的思緒在開始不受控製的分散，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看不見了，那他也能通過愛人身上的味道找到他所在的方向，然後朝他奔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許久，黃昏十分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百葉窗照進來，形成的陰影落在林墨的下半張臉上，模糊了他的輪廓，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這光中。
這樣的錯覺讓顧則的心沒由來的感到慌張，他開口轉移注意力，“在想什麼？”
林墨笑了笑，拉長了聲線，纏綿而又慵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看不見了，也能通過你身上的味道找到你。”
林墨說完後久久沒有聽到回話，正準備撥開眼睛上的手時，就感覺一道陰影朝他壓過來，而後嘴唇上就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嘶……”林墨舔了舔唇，抱怨道：“你屬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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