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邊很快吵成了一團，意寒星瞄了一眼身邊的人，見他一直沒有開口的跡象，便小聲喊了一句：“師尊？”
秦無晝沒有反應，可能是聲音太小，被吵鬨聲蓋過了，她隻好將手藏在桌底下，摩挲到他垂袖的位置，扯了扯。
秦無晝這才將眼皮一掀，掃她一眼。
意寒星露出一個自認乖巧無害的笑容：“那個登天大典，我想去。”
“哦？”秦無晝翹起嘴角，“為何？”
意寒星不敢說自己是要去改換宗門、欺師滅祖，隻模糊其詞：“既然大會是在玉虛山舉辦的，那林仙長肯定也會在吧？”
秦無晝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將自己的袖子從她之間抽出來：“你想去見他？”
“是啊，師尊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完成呢！”這話說的，她都快被自己感動了，急領導之所急，領導不急的她也要提前替領導辦好了，這，就是她在大二短短的暑假實習裡學到的社畜職場處事之道！
秦無晝聽起來興趣缺缺：“當初為師交給你的任務期限是五日，你已經超期了。”
意寒星眨眼：“那師尊也沒殺了我呀。”
秦無晝原本正在無聊地轉桌上的毛筆，聞言動作一頓，轉過臉來看她。
他臉上緩緩揚起玩味的笑容：“不殺你？可你確實沒有完成任務誒，為師早說過的吧，完不成任務的話，要挨罰的哦。”
如今意寒星已經沒那麼怕他了：“師尊你先聽我狡辯，啊，不是，解釋！對師尊來說我活著，比我死了更有價值！您想啊，我活著，那就還有機會讓林無咎愛上我，可我若是死了，那就真的沒有打動他的可能了！”
秦無晝勾起嘴角：“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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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戲！意寒星立刻再接再厲：“而且男女之情，本來就是要徐徐圖之的嘛，短短五日就要愛上一個人，未免也太不現實。”
秦無晝笑道：“這麼說來，倒是為師安排的目標不切實際了？”
意寒星哪敢和他對著乾，隻一味地恭維：“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師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小情小愛您不用懂，它們也不配您懂！”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說完這句話後，秦無晝看她的眸光變得深邃了一些。
他忽然轉過臉去，屈指敲了敲桌麵，聲音不如何大，但在場所有人都像長了八隻耳朵似的，兀然安靜下來。
“上一任交流大會召開時，青棠穀還是蘇老宗主做東，當時諸位也是這麼說的？”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發沉，“‘隨便找些人去’——諸位，莫不是在敷衍我？”
一陣死一樣的寂靜，半晌，一人硬著頭皮道：“宗主明鑒，我等絕無此意。”
“那便按慣例辦。”秦無晝隨手翻過桌上的一疊資料，“從前是在宗門內先大比選拔出前五名，派出參會，那這一次照舊。大比選拔的規模，也不能比老宗主在世時差了。”
最先開口的人連忙應了一聲是，其餘卻依舊沉默。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自從秦無晝提到蘇老宗主之後，會議溫度就仿佛下降了幾個度。
會議的主持長老偷偷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幸好會議也到了尾聲，他如釋重負地喊了一句“散會！”便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原書中一筆帶過的合歡宗內部新老派係鬥爭，如今清晰地在眼前上演，意寒星吃瓜吃得不亦樂乎，連秦無晝叫她跟著走都差點沒聽見。
“哦！來了師尊！”她小跑到秦無晝身邊。
結果半途插進一個人，攔在她麵前。
是蘇媚娘過來同她打招呼了：“意師侄，你居然也在！”
不遠處，秦無晝就見她二人談話，也沒上前打斷，自己靠在牆邊等待。
見他神色不像不耐，意寒星這才放下心來同蘇媚娘交談，她不好解釋是秦無晝帶自己來的，便道：“是啊，我聽說要玉虛山即將召開登天大典，所以來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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