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要我們把‘他的人’還給他呢——諸位猜一猜,‘夜魔的人’,是不是就是這位意寒星意姑娘?”
滿堂無言,隻有衛如意耿直道:“我相信寒星不是魔。”
饒策微微一笑:“衛姑娘,事實勝於雄辯,你一人的相信,可算不得數。”
周天佑擰著眉,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轉向意寒星:“你自己有何話說?”
意寒星老實道:“你們說得我自己都快相信我是夜魔餘孽了。”
周天佑怫然不悅:“這是公堂!慎言!”
先前意寒星被這老頭不由分說強綁來泰和殿,還耿耿於懷,疑心又是一個老而為賊的舒和風,但現下看來,周天佑並非舒和風2.0,隻是有些不近人情,但仍然講求公正,就比如,這般情形下還願意給她自辨機會。
她本就是知恩圖報之人,衝周天佑感激笑笑,才正色道:“那——異議!”
眾人一愣,片刻,衛如意先反應過來,連忙小聲提醒道:“寒星,你有話但說無妨。”
“哦,哦,對不住。”《逆*裁判》玩多了後遺症突然發作嘞。
意寒星清了清嗓子,脆生生道:“饒宗主你們洛水宗和韓雪生有仇,想殺韓雪生滅口,大可不必把我牽連進來。”
一語石破天驚,饒策還沒說話,一旁的洛水宗弟子已經忍不住搶先開口道:“你又胡說什麼!自己死到臨頭了,還想扯我們宗主下水?!”
雖然跪在眾人麵前,但意寒星脊背筆挺,認真道:“難道不是嗎?你們錯殺在先,害人入魔在後,如今又試圖將韓雪生身上的罪名壓實,偏偏他從上到下都找不出和夜魔相關的直接證據,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借我作筏子、從而連坐韓雪生。”
她搖頭晃腦,重重“唉”地一聲歎氣:“我這工具人炮灰的一生,我都要為我自己掬一把同情淚了。”
饒策涼涼道:“你身上諸般疑點,可是實打實的。”
他先前隻道這小妮子柔柔弱弱,卻沒想到單薄身板下藏了這樣一張伶牙俐齒、七竅玲瓏心。
不過無妨,事實鐵證如山,一隻小小螞蟻而已,連她的靠山夜魔現下都被封在囚天塔內生死未卜,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奈何?
自打意寒星被拎出來,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她身上,被最初攝魂奪魄的清水美貌驚豔之後,有些年長者便很快反應過來,心中訝然暗思,她似乎,並不怎麼害怕?
意寒星:“到底是疑點,還是饒宗主先帶有色眼鏡,哦忘了你們這可能沒有眼鏡,這麼說吧,問個問題,諸位都是修士,或多或少都練過箭術,你們射箭時是先畫靶子,還是先射箭?”
有弟子不耐道:“當然是先有靶子再射箭,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
意寒星不慌不忙點頭:“這不就是了嗎?諸位都知道先射箭再畫靶子的謬誤,怎麼在我身上就看不清了?諸位不妨捫心自問,‘我意寒星是夜魔’這句話,是在聽到了上述‘證據’後自然而然產生的,還是被饒宗主先入為主灌輸的?”
和她嗆聲的弟子目瞪口呆,下意識道:“你、你不過詭辯而已!”
而饒策捏著嗓子,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
意寒星無視了這幫倀鬼和假太監,繼續道:“造謠一張嘴,澄清跑斷腿,即使我說再多,隻要有心之人想認定我是夜魔餘孽,自能找到千萬種說法輔證,我呢,人老實、嘴又笨,一個人肯定說不過你們所有人。”
她頓了下,想要把接下來的話咽回去,可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有忍住,索性一吐為快了,反正她本來就是個容易衝動的性子。
意寒星平靜道:“更重要的是,你們這般顛倒是非、滿手血腥,和你們這種人,我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惡、心。”
堂上有人驚怒,一拍驚堂木,“啪”地巨響:“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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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木震出層層靈紋水波,一圈圈蕩開,散到意寒星麵前,靈波攜帶寒風,吹卷起她如墨發稍,她卻連眼睫都未曾眨過一下,就這般正正不避,任憑那道雪白珠花被靈氣擊中,珠玉濺落、琳琅滿地。
燈盞如星,穿過重簾深殿,落在她清涼瞳中,從她進殿開始,少女或嬉笑叱罵、或插科打諢,她生就一副柔弱可欺的好相貌,沒人會覺得她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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