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睡,投懷送抱。嗬。”
“師尊!”意寒星大窘,訥訥賠笑,“吵醒你啦?”
秦無晝捏著她的胳膊,將人拎到一邊放好:“又鬨什麼?”
“我聽見有奇怪的聲音。”正好,她將白日裡廚房裡聽見有人在地下室砸門的事也說了,秦無晝聽完,道:“此地沒有魔氣,不是普通魔物。”
並非普通魔物,卻沒說是不是高階魔物,有些大魔能夠隱藏自身氣息,難以辨認。
“不是魔當然最好。”意寒星猶豫道,“但即使是人,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是綁架呢?”
秦無晝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語氣警告:“你別想偷偷跑去救人。為師不準你逞能。”
意寒星吐舌,心道怎麼自己話都沒說出口,這人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全猜得一清二楚了。
交談之間,半夜裡奇怪的窸窣聲又沒了,大概真是老鼠,意寒星重新將被子蓋到下巴,再次閉眼準備入睡。結果迷迷蒙蒙間,那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她絕沒有聽錯,猛地坐直,眼睛瞪得如銅鈴,直接舉起枕頭就往聲音處丟去:“呔!何方妖孽在此作怪!”
她出手去抓油燈,火苗一閃,燈光乍亮,隻見秦無晝坐在床前,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吃剩的半個白麵饃饃。
秦無晝腳邊是掉落的枕頭,一邊腮幫鼓起,麵無表情地同她對視,須臾,緩緩咀嚼,喉嚨一滾,將口中的饅頭咽下。
意寒星睜大眼睛:“師尊你在偷吃?!”
秦無晝把油紙刷地一下揉皺,麵色平靜道:“村長自願贈與我的食物,怎麼能算偷。”
他坦然自若,毫無被抓包的慚愧之色,即使身處簡陋屋舍之間,仍是一派仙風道骨,反倒是意寒星大為稀奇,上看下看,半晌才道:“白日席間,師尊沒吃飽麼?”
才說完,自己又恍然大悟了,這人眼高於頂,拽得二五八萬一般,白天飯桌上不是嫌棄白菜太老,就是鄙夷鴨肉太腥,壓根沒動幾下筷子,何況從登天大典到現在,他一番運動消耗,滴米未進縱使元嬰修為,胃裡也該如鳴雷鼓了,說起來,能挨到現下才吃一個饅頭,也算他能忍。
意寒星想笑又不敢,憋著伸手,摸了摸那油紙包:“饅頭都涼了,硬邦邦的,不好吃吧?”
秦無晝遞給她:“你餓了?給你。”
見她不吃,他才三下五除二消滅了那個冷饃饃,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從前我在枯骨墟,死人肉都吃過。”又舔了舔舌頭,惋惜道,“就是不甜,沒滋沒味的。”
意寒星心裡一軟,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後廚瞧瞧,興許還有沒動過的蘑菇燉雞。”左不過明日再給村長補交銀子當飯費。
秦無晝微微揚眉,翻身下榻,意寒星連忙跟上,兩人趁著漆黑夜色,一前一後到了後廚。看著秦無晝目不斜視、大搖大擺推門的背影,意寒星忽然有些恍惚,誰能料到她現在,居然在和限製文的大反派一起半夜偷雞?
席間剩下的半壇蘑菇燉雞很快被秦無晝風卷殘雲地消滅,意寒星也吃了一頓夜宵,隻是她飽了,秦無晝卻還是意猶未儘,在廚房翻翻找找,意寒星掃了一眼,見有麵粉、牛奶,靈機一動:“我給師尊做麵包吃吧?先前答應過你的!”
秦無晝道好,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炊煙嫋嫋,不多時,意寒星捧著新鮮出爐的鬆軟麵包,一人一半分了,蘸著剩下的雞湯吃,秦無晝還是一貫的黑暗口味,在他那碗裡加了五六勺滿滿的砂糖,不過他自己吃得倒是很開心:“你從哪學來的手藝,挺像樣的嘛。”
意寒星想了想,道:“我最近似乎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進入鬼市之前,我好像是有親人的,我小時爹娘常不著家,都是我自己做飯。”
秦無晝咀嚼的動作一停,道:“你還想起什麼了?”
原身流落鬼市時,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要說記得曾經親人也說得過去,卻不知為何原身從未提起自己進入鬼市之前的事情,拜師後也從未動過尋親回家的念頭,不過這倒給了意寒星一個發揮的好機會,她半真半假,將自己的真實現實經曆融入原身身世,倒也沒令秦無晝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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