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倒了一杯:“不應該啊,寒星說這是她從村裡最好的茶農手裡收的。”
“我說難喝就是難喝。而且誰允許你‘寒星’長‘寒星’短的亂叫?當人師兄就得有點師兄的樣子,以後都給我安分一點叫‘意師妹’!”
“主上教訓的是,是我忘記規矩了。”南潯慚愧道。
秦無晝從鼻子裡哼一聲,餘光忽地瞥見輪椅上一塊眼生的草編坐墊,南潯從前從不用這些的東西,“這草墊哪來的?”
南潯:“是意師妹給的。”
那人對自己如避蛇蠍,整天打太極,結果轉頭要把自己家底都送給別人了?秦無晝陰森森道:“她倒是肯破費給你買了很多東西。”
南潯:“這倒不是送的,是她自己做的”
“劈啪”,那隻一隻被秦無晝捏在掌心的茶碗終於經不住摧折,成功裂成了碎片。
胸口裡的氣又不順了,掃了這間破屋一圈,隻覺得看什麼都不順眼,南潯床榻上鋪了新的棉被,應該是為了照顧他腿腳不便,還在被窩裡塞了個嶄新的湯婆子。
嗬,他在金鱗殿裡睡的可是木板床!沒有一點床墊錦被的那種!布衾多年冷似鐵,晨起腰酸背痛,深夜孤枕難眠,這都是拜誰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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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南潯就見麵前男人的臉上浮現隱隱怒容,分明不久前還是一副憂愁無主的模樣,不由心中歎息,唉,主上的心,真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就聽秦無晝忽然硬邦邦道:“我不對勁,那小鬼也不對勁!”
“意師妹?她又怎麼了?”
秦無晝正要開口,忽然又莫名覺得難以啟齒,回想起自己這幾次與她親近,自己上躥下跳激動不已,她卻始終一臉平靜,若是換成一般女子,早該羞憤欲死或者如花傍柳,她卻耳根子都沒紅!
哦,唯一紅了一次,還是因為被他打屁-股,氣得。
這小鬼到底在想什麼?
有求於自己時甜言蜜語、百般熱情,勾引得自己意亂情迷、一時失言之後卻是那副反應?如避瘟神,他秦無晝難道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砰”地一下,拳頭重錘桌麵,秦無晝磨著後槽牙,才吐出幾個字:“我今日酒後有些醉,寒星照顧我,我……一時醉後失言,說了我喜歡她。”
南潯臉色驟然大變:“人家安慰主上,您怎能趁機恩將仇報哇!”
……
…………
“恩將仇報,麼……”落花洞神廟內,秦無晝莞爾,隨手將摘下地紅蓋頭擲於地下。
那又如何?
他喜歡的,定要拿到手中。
銀質耳墜輕輕搖晃,在燭光下折射出刺痛眼眸的炫光,意寒星被人麵帶笑容地盯住,片刻,才回過神:“師尊你怎麼現在就掀我蓋頭了?還沒到入洞房的時候——”
話沒說完,秦無晝已經愉悅地揚眉:“不是說好的假成親嗎?還是說,你其實很想和為師入洞房?”
說到最後三個字,他用上了意寒星最惱怒的那種懶洋洋拖長音的語調,於是她決定當做沒聽見,轉動脖子掃了一圈四周,神廟內空空蕩蕩,隻有那尊悲喜神像矗立正中,被搖曳燭光一照,顯得有些古怪森然。
“都已經到這裡了?落花洞神呢?怎麼還不出來?”意寒星納悶地東張西望。
秦無晝抱著胳膊,好整以暇:“說不定是我們走完整個拜堂流程,它才肯現身。”
“不可能!師尊你就是想騙我和你拜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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