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墜落之後,沈修慈也跟著她一起跳了下去。
在他的身後,魔主乘勝追擊,但是並沒有得逞。
但魔主的攻擊,拖延了他的行動,他最終沒有抓住她。
沈修慈雙目赤紅,與魔主從黑夜纏鬥到黎明。
就在晨光破曉之時,他將魔主徹底壓製,警世劍貫穿了他被黑霧包裹的身軀。
當時,魔主在最後關頭,似乎對他說了什麼話。
朝玟聽不見,但她看到沈修慈在聽到之後,神色有一瞬的扭曲,但是他並未有任何猶豫,一劍摧毀了魔主的魔核。
隨後,他在金光崖下,試圖找到她的屍身。
朝玟已經粉身碎骨,怎麼可能還有完整的屍體呢?
她墜崖時,還下了好大的雨,朝玟記得,雨彙成小溪,將血跡都衝刷乾淨了。
可他仍然不放棄的在找,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每一塊石頭,每一個裂縫,都被他的手翻動過,可是一塊殘骨,他都沒有找到。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他坐在崖底,警世劍被他隨手擱置在亂石上,抬頭看星空,一雙眼空茫又沉寂,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在,他並沒有在金光崖待太久,他在第三天的早晨就離開了,回到了昆侖殿。
岑源和流光將昆侖殿看顧的很好,沈修慈回來,並未看見多少傷亡。
眾人問她在哪裡,沈修慈都不回答。
這一戰,不僅徹底解決了魔域的麻煩,還讓仙域的眾山主心服口服,沈修慈一域之主的身份,從此穩固。
沒了魔域的困擾,仙域的內亂也很快解決了,仙域又恢複了往日的輝煌,從此,沈修慈這個名字,與盛世掛鉤。
可事情卻在一切蒸蒸日上的時候,變得荒誕起來。
沈修慈有一日,突然命人修天梯,隻是這天梯要修多高,要通向何處,沒有人知道。
世人都說,他是想要找到死而複生之法,讓那位在魔主身隕的那場大戰眾死去的君後,重新活過來。
可誰都知道,讓人死而複生,不過是癡心妄想。
但是沈修慈依舊堅定的讓人修天梯,逐漸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再問這天梯究竟要修到什麼時候,又要修到哪裡去。
這天梯,是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念想,不需要有終點。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突然叫停了,這一讓仙域幾乎傾儘所有行動。
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朝玟看到,他穿了一身新衣,織金的白色寬袍內,套一件輕便窄袖,文武袖襯得他身姿欣長,容顏一如初見時濃豔而周正。
他平靜的對岑源叮囑了些話,然後,離開了昆侖殿,走到金光崖,在懸崖邊吹了會兒風,又一步步,走到崖地。
在一堆亂石中,警世劍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將劍刃架在脖子上,毫不猶豫,用力一劃。
朝玟瞳孔緊縮,臉上被投影的反光刺得一片鮮紅。
沈修慈在朝玟墜落的地方,自刎而死。
那些乾脆毫不遲疑的動作,在她的眼前無限的放慢,朝玟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血液,像一朵花一樣飛濺出來。
那一雙看著她從清冷逐漸會笑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
朝玟看完,感覺那些血隔著屏幕濺到了她的身上。
她想要大叫,可她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胃部絞痛起來,湧現上一陣想要嘔吐的衝動。
監察者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根據回溯審查,我想應該已經很明顯了,任務結果所產生的偏差,就是回收能量異常的關鍵。”
監察者對她進行定罪。
“任務者朝玟,根據你的陳述,本次審問得出結果,你的潛逃罪確認無疑,再加上能量異常主犯性質,判處你即刻停職,終身監禁。”
朝玟在看到沈修慈自刎的那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掙紮抗辯的力氣。
她的內心開始崩潰崩塌,眼神開始破碎。
聽到結果,朝玟萬念俱灰。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她不斷坍縮的心上而搖晃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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