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眼中隻有認真。
朝玟感覺她剛才的嚴陣以待，像個笑話。
她突然笑出了聲。
“你怎麼能分辨出我的每一句話，哪句是真話，哪句是謊言？”
她有些好奇，沈修慈是不是有別的方法，可以看穿別人說話的真假。
他說：“我相信你，如果你答應我了，就不會騙我。”
朝玟一愣，又笑起來道：“你這樣……會讓人誤以為你很好騙，但我可不會被你騙到，這根本不能算一個條件，你要不換一個？”
她玩笑道：“我很少求人的，浪費了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不變。”他說：“就這個。”
“好，成交。”見他這麼堅定，朝玟聳肩，“可不要反悔。”
“不會。”
朝玟又是一愣，心中湧起複雜的感覺。
但還沒來得及分辨，就被他出聲打斷。
沈修慈看著她被吹拂得翻滾的幕籬白紗，提醒道，“起風了。”
“此處風大，快些走吧。”
他說完，先往前走去。
在關曦麵前，他與朝玟並不相熟，他還記得先走一步，避免被關曦懷疑。
朝玟看出了他的用意，看著他的背影，又輕笑一聲。
但笑過後，嘴角又很快垂落。
眸光漸冷，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沈修慈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變。
這種不變，讓她感到一種失控，沈修慈對她有別於對別人的心軟，仿佛溫水煮青蛙，遲早會讓她習慣上這種糾纏。
失控逼出一種必須離開的急迫感。
她呢喃道：“是該快點走了。”
聲音很輕，被風吹落在原地。
……
三人在驛站的酒樓中，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修慈和關曦坐一邊，朝玟坐她們二人對麵。
沈修慈先問朝玟：“你想吃些什麼？”
朝玟想著攻略得趁熱打鐵，便將話拋給了關曦：“關姑娘想吃點什麼？”
關曦微笑：“我沒有什麼忌口，道君呢？”
沈修慈：“我也沒有，讓趙姑娘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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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菜這個環節繞了一圈，又繞回了朝玟的身上。
她開心應承下來：“好吧……那我就看著辦了。”
關曦雙手撐著長條凳的邊緣，身體向沈修慈的放向靠近了些，問道：“道君有什麼愛吃的菜嗎？”
“我不怎麼吃人間的食物，因沒有吃過，我愛吃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關曦哦了一聲，笑道：“那正好，我對人間的美食頗有見解，道君可以嘗嘗看，說不定就有喜歡的了呢？”
說完，她改了主意，對朝玟說，伸手討要菜單：“我來點菜吧。”
朝玟一行菜名都沒看完，手中的菜單就被關曦奪了過去。
她頓時手中一空。
什麼大小姐脾氣……
朝玟無奈放下雙手，看向對麵的關曦，又看了看正在倒茶的沈修慈。
他被這位大小姐獻殷勤，倒是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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