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你放我走吧
朝玟從沒這麼無措過, 她害怕心中的東西繼續崩潰下去，害怕到不情願去回憶沈修慈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
好在，沈修慈也沒打算和她敘舊。
“如你所說, 重來一次, 再計較這些沒有意義。”
朝玟聽著他低啞的嗓音，突然感到左手手腕搭上了什麼東西, 扯動著她的手動了動。
她低頭一看, 是一根血線，靈活的鉤住她的左手腕, 纏繞，銬住。
她向血線延伸的另一端看去, 可卻沒有看到一個源頭。
整個宮殿都被血色覆蓋，它們沒入宮殿的每個角落, 窗欞，桌椅，就連一雙筷子，都被血線侵占, 白玉的表麵隱約浮現暗淡的紅光。
她扯了扯手腕上的線，沒有任何的阻礙，可她隻要轉身想走, 就會立刻感到阻力, 紅色的光會立刻閃爍到離她最近的地方, 讓她走不出一步。
血線的另一端是這整個宮殿。
朝玟問。
“你這是乾什麼？”
沈修慈道。
“你今天就在這裡等我回來，我保證，不會讓你等很久。”
朝玟已經知道他想做什麼了，可仍然不敢相信道：“你要把我關在這裡？”
沈修慈沒有解釋。
他隻是冷靜的，再次坐回了座椅上。
“過來繼續吃早飯吧。”
朝玟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修煉, 距離上一次她的巔峰也沒差多少距離，早就可以像沈修慈一樣不用吃東西了。
即便這樣，她仍然保留著一日三餐的習慣。
沈修慈也知道她的這個習慣。
可這頓飯是注定吃不下去了。
朝玟走上前，聲音強硬道：“解開。”
沈修慈也很好說話，他道：“那你發誓。”
朝玟一咬牙：“……我答應和你成婚，我發誓。”
沈修慈耐心道：“不行，你得發誓，永遠不拋棄我。”
朝玟不吭聲。
沈修慈道：“你應該知道我擔心什麼，我離開昆侖，就看不到你了，如果不讓你呆在這裡，我就無法離開你去和白昊談，但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去，你是想要我為難，還是讓你自己為難？”
朝玟道：“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
沈修慈不解反問：“難道不是你在逼我嗎？”
“你難道不明白我無論是想要再辦一場婚禮，還是為了讓你能夠留在昆侖，是為了什麼嗎？”
“你也明明知道，我最怕你離開，為什麼始終不願意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難道不是你說，你願意和我再做夫妻，你願意和我試一試的嗎？你拉著我的手對我說，隻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能一直不鬆開，這些話，你還記得嗎？”
朝玟：“可你憑什麼愛我呢？”
她有些崩潰道：“你怎麼能在那個時候就愛我呢？”
沈修慈道：“我也不知道。”
“十年很短，但獄法之亂後，作為快速成長起來的新貴一派，我在短短二十多年就必須肩負起那些舊老百年千年才會肩負的東西。”
“我的時間與凡人無異，對我而言，十年就是生命的一大半，我沒有別的牽掛，隻有你。”
朝玟堅定道：“不，你不愛我，你隻是以為你愛我。”
係統的數據不可能出錯。
朝玟努力辯駁他：“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你的執念？是因為我的死對你影響太深，所以你才以為你愛我？”
“否則，你之前為什麼不說？你從來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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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好感度怎麼會沒有動靜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為什麼感覺不到？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現在豈不是在繼續傷害他？
她繼續搖頭，一直喃喃道：“你不愛我。”
似乎隻要她否定，她就能把自己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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