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易 她從剛剛就一直在戲弄我們……
朝玟終於在白昊異變的那一刻, 明白了為什麼她覺得白昊那雙眼睛看起來特別熟悉了。
那雙仿佛鷹隼一般的眼睛,她在傀儡鬼的那顆多出來的頭上見過。
驛站的偷襲、霜瀾城的伏擊、白昊的瘋狂……一切線索驟然串聯。
傀儡鬼的那雙眼睛,分明就是白昊的眼睛, 也是天道的眼睛。
它一直在看著。
朝玟問沈修慈:“你有把握抓住它嗎?”
天道費儘心機, 借刀殺人,陰險至極。
若不徹底撕開它的偽裝, 讓它明白自己敗局已定, 這場博弈恐怕永無終結。
沈修慈背脊挺立,衣袂翻飛, 看著魔主的方向道:“那東西無形無聲,無蹤跡可尋, 要想抓它並非易事。”
朝玟堅定地說:“但現在抓不到,並不意味著永遠抓不到。”
她指向前方, “當務之急,是消滅它。”
此時,白昊所化的魔主漆黑燃燒的身體橫衝直撞,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附近圍攻的天兵悉數撞飛, 帶著滿腔仇恨向沈修慈的方向衝來。
沈修慈神色未變,隻是微微側身,右手虛握成拳。刹那間, 警世劍出世。
劍氣激蕩, 連空氣都為之一滯。
魔主被這森然劍氣所懾, 竟在數丈外生生止步,燃燒的黑焰不安地躍動,似在權衡進退。
朝玟好久都沒有過他一起並肩作戰了,此刻熱血沸騰,手中寒芒閃爍。
“我們一起——”
沈修慈聽了半句, 不由分說的打斷她。
“不,你留在這裡。”
朝玟錯愕道:“可是有我幫忙更穩妥。”
沈修慈道:“對付它,我一個人足矣,不需要你擋在我身前。”
他回眸看她,語氣沉甸甸的說。
“有些教訓,一次就夠了。”
朝玟怔然,卻無言以對。
“所以,”他目光沉靜溫柔,“別跟過來,好嗎?”
朝玟咬了咬牙。
在她看來,沈修慈的決定毫無理智——明明聯手才是最優選擇,他卻偏要獨自麵對。
可是她現在卻無法對他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她知道如果現在她執意要和他一起麵對,隻會讓他分心。
她幫不了他,反而會適得其反。
況且,這是他和天道之間的恩怨,應該由他自己來解決。
“好……我等你回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你的命是我的。”她突然一把將人拽近,又說:“我們要一起回昆侖。”
沈修慈的眸光微動,最終化作一個鄭重的頷首。
他最後深深地凝視她一眼,衣袂翻飛間,已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就去到了數百米開外。
一縷幽香悄然掠過鼻尖,轉瞬即逝。
朝玟蹙眉,卻未及深思。
待沈修慈遠去後,她仰起頭,望向陸芝芝所在的方向。
剛剛白昊化魔時引發的聲浪令人難以忍受,不知道她怎麼樣。
陸芝芝不愧是女主,儘管表情略顯驚嚇,但毫發未損。
她趴在雲上,與朝玟的目光相遇時,眼中驚恐之色更甚,突然開始急切地對她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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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玟聽不見她的話,隻能努力的從她不斷重複的嘴型當中,辨認出幾個字:你的臉。
陸芝芝伸出手指,隔著遠遠的,拚命的指著她。
朝玟心中一驚,手撫上臉頰。
她這才意識到,剛剛鼻尖飄過的一縷香氣,是易容丹失效的味道。
……
關曦靜坐在裂縫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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