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良玉:“有吧,變成行屍走肉那種。”
虞歲:“那不算。”
梅良玉:“那沒有。”
“我知道農家有鐘情蠱。”虞歲咬著紅梅糕,伸手在虛空比劃了一下,“聽說這種蠱是農家弟子用來馴化毒物的。”
梅良玉點頭道:“這倒是有。”
虞歲一副好學的模樣問道:“把鐘情蠱用在活人身上,會讓中蠱的人喜歡上施術者嗎?”
“會情難自禁。”梅良玉解釋道,“最大的作用是中蠱者不會攻擊傷害施術者。”
本來就是農家術士用來馴化攻擊性過強的毒物的,為的就是不讓它們反噬傷害主人。
“原來是這樣啊。”虞歲恍然大悟,纖纖玉指掰著梅花糕,慢吞吞地說,“難怪我之前看見張相雲和年師兄起衝突,兩人剛要打起來,張相雲卻怎麼都下不去手,還聽到他們說什麼鐘情蠱。他倆發現我後,張相雲立馬就走了,我問年師兄怎麼了,他說沒事,我也就沒多問。”
梅良玉聽得眯起雙眼,“什麼時候的事?”
虞歲滿臉老實地答:“就在前兩天,我們去百裡家玩完回來,那天師兄你不是跟張相雲他們動起手了嗎?回來後年師兄遇上張相雲,似乎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吵架了。”
她說的確實是真的,隻是其中內幕自己都知道了,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複述當時的場景。
梅良玉表麵沒什麼反應,心中卻思忖著。
虞歲多問了一句:“年師兄不會有什麼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梅良玉冷笑聲。
虞歲見他臉色,乖乖低頭吃東西沒有多問。
酉時剛到,虞歲等人就得到消息,水舟聖者們已經將海眼趕走,可以回學院了。
司徒瑾這些天都在展現他本人的大方,與司徒家的財力,得知消息後,叫來司徒家的大船送虞歲等人回學院。
人們在渡口還未上船,司徒瑾便一臉認真地跟他們解釋自家的大船可以抵擋怎樣的強風海浪。
這次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三位學院聖者。
兵家冷柔茵,農家歐如雙,陰陽家烏懷薇。
冷柔茵似乎真的不知這幫學生在搞什麼妖魔鬼怪,在船上神色冷淡地將他們全都批評了一番,告訴他們沒事別動不動就朝深淵之海那麼危險的地方跑。
還批評了司徒瑾,做正事的時候就不要什麼人都往靈鳥號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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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是真的冤枉,那船上的學院弟子就沒一個是他帶下去的,但又不能說,隻能硬著頭皮接受批評,表示會虛心悔改。
海邊的黑色光幕被撤去,海上一片風平浪靜,之前的狂風暴雨之象不過是幻覺,足以吞下整個機關島的巨大漩渦也不見蹤跡。
聖者訓話結束離開後,剛才還悶頭一聲不吭的學院弟子們頓時各玩各的。
鐘離山靠著船舷,吹著快入夜的晚風,拿著聽風尺和蘇桐在發傳音。
刑春在跟蒼殊傳音,讓他聽海風的聲音,問蒼殊聽到了嗎,蒼殊說沒聽到。
“這聽風尺有問題。”刑春肯定道。
沒有聽風尺玩,隻能背靠船舷吹海風的梅良玉淡聲道:“就這風聲,他能聽到才有問題。”
蒼殊那邊換人接傳音,傳來石月珍的聲音笑問:“從海眼中死裡逃生是什麼體驗?”
“那當然是非常有成就感,不過你有空嗎?我總感覺我出來後全身骨頭好像都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偶爾還能感覺到一些不屬於我的混亂的五行之氣。”刑春說完扭頭看梅良玉和鐘離山,“難道就我一個人這樣嗎?”
鐘離山扭頭看過來:“我也是。”
梅良玉舉了下手,瞥了眼旁邊玩聽風尺的年秋雁,懶聲道:“順便給年秋雁也看看。”
“我?”年秋雁聞聲抬頭,“可我沒進海眼。”
梅良玉說:“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年秋雁笑道:“這就不用了,月珍也挺累的。”
“怎麼?”梅良玉似笑非笑地看過去,“怕被月珍發現你體內的鐘情蠱引?”
年秋雁心臟一跳,迎著梅良玉平靜的目光,強製鎮定:“我身上哪來的……”
梅良玉打斷他:“如果你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那可就令我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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