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 咱們現在去哪裡?”
黃毛寸頭剛回小房間不久,屁股還沒做熱,就有人來提他。
帶他出來的人沒有回答,但他心中也有了猜測,
一定是要放了他對吧?
肯定是幫裡的兄弟們來保釋自己了。
以往打架鬥毆, 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
這次肯定也一樣。
黃毛寸頭臉上頓時洋溢得意之色。
還好他方才急中生智,仗著那個小姑娘逃跑的行為倒打一耙。
行凶的人喊她主人,她又怎麼能置身事外?
到目的地了。
帶路的警官打開門, 示意黃毛寸頭進去。
黃毛寸頭定睛一看。
啥玩意!
咋又回審訊室了! ?
審訊室四麵白牆,裡麵隻有一張桌子, 三張椅子,一盞吊燈,以及幾個監控攝像頭。
氣氛降至冰點,令人窒息。
黃毛寸頭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慌,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沒有變化, 隻不過,這會兒坐在他對麵的人換了兩個。
心情壓抑的轉變,是在坐他左前方那名警察進來後, 才發生的。
他的衣服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衣服上的警徽標誌,貌似……是個獅子?
具體樣子黃毛寸頭沒太看清,因為他在那人麵前,根本沒有膽子抬頭,
一開始視線接觸, 自己就像是棉線被火星燎到那樣,倉皇落逃,
黃毛寸頭混跡江湖幫派有些時日,在幫中混到了個小隊長的職務。
即便沒有見過大世麵,局子倒也蹲過幾回,
常年和警察打交道,他練就了一身圓滑的金蟬脫殼本事,
對方是個什麼性格,他都能猜得八九不離十,該怎麼應對,他也有自己的路數。
可麵對眼前這個警官,他竟是一點都不敢造次。
黃毛寸頭篤定,男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畢竟,這種威壓,隻有在毒龍幫聚會,幫主的眼光無意瞥過來時,他才有幸經曆。
“說說吧,當時是怎麼回事?”
坐在自己右前方的警官開口問詢。
依舊是同樣的流程,黃毛寸頭鬆了口氣,
這個警察的聲音,居然讓他有點親切。
他於是把他編的鬼話又重新說了一遍,臉上還裝作一副很老實的樣子。
雖然,這與他的打扮,以及他的氣質,極其不相稱。
問詢警官例行問了黃毛寸頭幾個問題,
黃毛寸頭態度良好,有問必答,超級配合,
完完全全的好市民人設。
正當他以為自己把所有東西都糊弄過去的時候,
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你說,是那個男人先動手的?”
黃毛寸頭聽到這個聲音後,渾身一僵。
坐在左邊的警官,開口了。
他在問自己話。
黃毛寸頭嘴唇顫顫,
事實上,是他手底下的小弟先動手的,但——
“是那個男人先動手,打我的。”
黃毛寸頭抱著僥幸的心理,開始詭辯。
小弟是小弟,我是我,
小弟先動手打他,他動手先打我,
怎麼不算他先動手的呢?
聽到黃毛寸頭的回答,江陵抬眼。
他將目光落到他的臉上,
黃毛寸頭頓時覺得有一道刺骨的冰焰,瞬間穿透了自己的身體,
男人的眼神淩冽,仿佛一下子就能把人心底的秘密全部看穿,
世間的一切罪惡,在他麵前無所遁形。
很明顯,對於自己的這個回答,他不相信。
黃毛寸頭嚇壞了:“是真的!”
老大給他們報的反偵察心理學輔導班,
惡徒老師們說,麵對這種情況,得補充細節!
細節越多,就越真實。
自然,也更容易令人相信。
他一直有在好好聽課,好好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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