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忌衡戀愛十周年紀念日那天,他拿著一枝玫瑰花向我求了婚。
順便承認了自己出軌。
「你可以分手,但如果你還想結婚,我也都行。」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表情懶散,
「我不想跟你撒謊,小姑娘喜歡花,纏著我要,我就給她買了一捧,你這朵是花店送的!」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跟我開玩笑?」
他聳了聳肩,
「開什麼玩笑,咱們在一起太久了,偶爾跟別人睡一覺,感覺挺新鮮的。」
「但十年了,我習慣你在身邊了,所以我也可以跟你結婚,現在就看你怎麼想。」
我僵在原地,手中的那支玫瑰重的讓我喘不上氣。
1.
他滿不在乎地朝我吐了一口煙,繼續說道,
「其實上個月你胃病犯了,我知道,隻不過那天我在挪威陪她跳傘。」
「我本來是不喜歡極限運動的,但耐不住小姑娘太會撒嬌一直纏著我。」
「我嘗試一下,發現也挺有意思。」
我表情僵硬,想起他口中的那天,
這些年我陪他在酒桌上應酬落下的慢性胃炎複發,被傭人送進了醫院。
手術前給他打電話,他語氣含糊,說是在應酬。
我不願讓他擔心,便說自己沒事。
還囑咐他別喝太多酒,注意身體。
見我不語,裴忌衡撇了撇嘴,繼續說。
「我本來有點猶豫的,可她答應和我上床,我們那一晚做了五次,那滋味實在不錯。」
看著我驚詫的表情,他隨手丟掉煙頭,
「要分手也行,我名下的所有房產可以分你一半。」
「分手費也不會虧待你,隻是股份不能給。」
「你要是想結婚,你就還是裴太太。」
我目光低垂,滿屋子的玫瑰,蠟燭,甚至他半小時前單膝下跪時眼裡的溫柔都還曆曆在目。
我差一點就要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眼淚砸落在地上,我茫然地看著他。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裴忌衡歎了口氣,想要替我擦眼淚。
「我不想今天說的,但我不想騙你了。」
「枕星,我們才不到三十歲,就要捆一輩子,這太可怕了。」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失控地將滿屋子求婚的裝飾砸得粉碎。
「你別過來!」
玫瑰帶刺的根莖劃破手,他沉下臉,抓住我的手。
「你不要這樣,我給了你選擇,沒有逼你接受......」
我不停地往後縮,渾身發抖。
「別碰我!」
「求你,讓我想想!」
他煩躁地甩開我,摔門而出。
「行,那你想。」
我摔倒在地,小腿被玫瑰拉出長長的血痕。
落地窗映出我散亂的頭發和花掉的妝,像個瘋子。
我不記得自己怎麼到家的。
明明是 7 月,我冷得牙齒打戰。
胡亂吞下幾片安眠藥,我夢到了從前,和裴忌衡在孤兒院沒人要。
院長要把我塞給一個老瘸子,裴忌衡拉著我的手逃了。
院長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這麼舍不得,有本事你養她一輩子啊!」
少年回頭,眼睛亮得灼人,「我養就我養!」
後來他打黑工、陪酒,創業,脊梁被生活壓得咯吱作響。
累得滿身過勞病,卻把我好好養著。
我畢業那晚,他在酒局上差點喝得胃吐血。
卻還是在深夜捧著一束花來找我,問有沒有讓我幸福。
我哭著點頭,他用力地抱著我。
「我會好好愛你,一直讓你幸福。」
夢太好了,直到我被手機一連串的消息炸響。
科技圈新貴裴忌衡帶情人飆車追尾的新聞鋪天蓋地。
視頻裡他笑著對狗仔遞出名片,「想挖八卦,找我未婚妻。」
我的電話被狗仔打爆了。
我哆嗦著撥通裴忌衡的電話,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背叛之後,為什麼還要這麼羞辱我。
他聲音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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