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目光根本無法探知裡麵究竟有多深。
聽村長說這條山路住上數幾輩子之前就已經在了,經過多少年風吹雨打一直是很堅固的,下了場雨後突然間塌掉,這是村裡人都沒有想到的事。
而張書鶴此時卻認為,這處塌陷可能並不是暴雨滑石的緣故,而是被山崖下最強的風眼腐濁,事出反常必有妖,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末日前夕塌陷,崖下不知又會生出什麼災禍……
想到什麼,張書鶴的心情驀然沉重,隨即收回了目光,原本山裡的人死活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不會輕易的將末世來臨的事講給任何人聽,但是這半月的時間相處下來,加上山中有如世外桃源,讓他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末世,過了一段最為安心的日子,內心不免有些留戀,甚至奢望有朝一日再次回到這裡來,仍然還會見到和來時一樣的人和物。
不過這處斷崖卻是讓他從美夢中覺醒,並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間已是一路布下了陣法,如果他的預感是錯的,那固然好,如果不幸是對的,他仍希望在自己動用了所存不多的七星符後,能夠保往村裡二十幾戶的性命。
張書鶴沉默的繼續一個人在黑暗的山路上邁著奇怪步子,手裡也不停的折著符紙,若是此時有人看到,大概會以為他是個瘋子。
當疊好最後一道符,包上油紙塞到不起眼的石縫中後,這段石路才終於走完,後背已是一片冷汗,天色此時已是隱隱放亮,他回首,不知何時山裡起了霧,整個村子在眼中都變得有些霧蒙蒙,看不太清楚。
想到再過一會村子裡的人起來後,發現村長院子裡的東西和他的人不見了,村民與村長到時不知又會是如何的驚駭,但是此時的張書鶴卻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他不可能放著省時省力的空間不用,而去花錢與時間雇車運送,就隻為了與人撒一個慌言,並且這個慌言又毫無可取之處,所以像這樣趁夜離開是他早已決定好的辦法。
對於這段時間在村裡人對他的照顧,在昨夜,他已經做了自己可以為他們做的事,日後這個村子是麵對厄運還是幸運的逃過一劫,都各安天命,他們的生或死也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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