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鶴身前用手臂護著的腹部,老是不見動靜,才那麼弱弱的叫上一絲。
張書鶴緊抿著唇,一直不知疲倦的趕著路,眼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著什麼,似乎又什麼也沒想,竟是連金雕的叫喚也沒有聽到,直到趕到了目的地,這才恢複了些神色。
金雕看到這裡高興的撲了撲受傷的翅膀,發出兩聲愉悅的叫聲,因為這裡是它孵化的地方,它剛出生就是在這裡,隱隱看著就有一種親切感。
張書鶴走到那個熟悉的石洞前,劈開的本板正擋著門口,張書鶴上前移開了木板,因為裡麵早早有黑豹留下的氣味,所以沒有動物敢在這裡安窩,一切仍然跟走時是一樣的,石床上鋪的軍用被並沒有帶走,還放在上麵。
張書鶴走了進去,回身將板子擋在洞口,然後一手撫著身前,走到石床上,將上麵有些潮意的軍用被一把掀在一邊,然後從空間取了兩床柔軟保暖的羊毛毯鋪在上麵,這才抿著唇小心的拉開羽絨服,將懷裡臟乎乎沾著血的幼豹從懷裡抱了出來。
然後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絨服之內全沾滿了乾涸的血液,連他白色的襯衣上都是一片暗紅的血漬,因為一直有張書鶴身體的保溫,黑豹的四肢還很柔軟,但是尾巴卻是斷了一截,前爪似乎被什麼東西炸爛,黏乎乎的一團肉,嘴巴到下顎炸掉一塊,血黑一片。
金雕不知道黑豹的傷如何的重,隻是覺得為什麼它躺在那裡不動,便跳到幼豹身邊用翅膀扇動,想要喚醒黑豹,讓它別睡了,以前它愛睡覺時,它總是罵它是蠢鳥,懶鳥,現在自己卻是睡了一天一夜都不醒。
而張書鶴卻是用毛毯一角蓋在了一動不動的幼豹身上,然後站起身,從空間取出書桌一筆墨等,半點休息都沒有,數小時之後桌上便亂七八糟的放滿了畫好的各種不同的符。
畫完最後一紙,張書鶴抬手一把推開桌子,開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畫著當年那個記憶中的聚靈陣,直到畫完後,才將空朱砂盒一扔,盒子和地麵撞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響。
隨即張書鶴回身走向那個用毛毯蓋著的小小身體,然後掀開毛毯,伸手抱起幼豹,看著它似乎又回到了他剛回末世那時,如前塵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時竟是湧現出很多複雜的神情。
真的沒有想到,在若乾年後,有一天,他還會再重新再施展一遍禁術,而對象竟是同一隻豹子,隻是這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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