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靠在病床上,在看書。她瘦脫了形,骨瘦如柴的手捧著書。頭發稀得都能瞧見頭皮,但依然打理得很妥帖,挽了起來。直到這時候,陳蓉才像是真正安詳下來的模樣,明明病入膏肓,卻很平靜。聽到聲音了,便抬起眼看了過來。
宴禹沒有出聲,隻遙遙隔著好幾步的距離,盯著陳蓉看。陳蓉靜靜地注視著他:“你好像瘦了。”宴禹握緊拳,忽地冷笑出來:“你果然遭報應了。”陳蓉放下書,朝宴禹招了招手:“你過來些,讓我看看你。”宴禹沒上前,反而後退了好幾步,他背抵在門上,近乎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活該……我……”他還想說更多惡毒的話,卻一點也吐不出來。光是忍住那點懦弱的淚,都用儘他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