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祁成傑皺著眉,沒了想扶她的想法。
林秀扔下手中抹布,邊抹眼淚邊說,“當年我就在這家醫院當護士,照顧的就是少爺……”
與其等著被查出來,一點挽回的餘地也沒有,林秀寧願自己坦白從寬。
不過她眼下說辭跟在祁雲澈麵前又有不同,“當年家裡條件不好,我丈夫去的早,婆婆年齡也大了,身體也不好,她性子…不好,天天打我罵我嫌我沒本事,說我養不起孩子。”
“後來她去醫院找我要錢,看到醫院裡的少爺就動了腦筋,非要我把兩個人給換了,讓她的親孫子過的好一點,說我要是不換就天天打我,在外麵罵我說我。”
“對不起,先生,夫人,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怕她,是我豬油蒙了心,動了歪心思,這才做下這天大的錯事啊!”
祁雲澈晃了晃身子,滿臉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好一會兒,他腦袋仿佛才轉動過來,似乎用儘全力開口,卻沒發出多大聲音,“你,你說什麼?你說我是你……”
林秀看著他,第一次目光灼灼,帶著慈愛和淚水。
這是一個母親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是我的錯。”林秀隻這樣說,反複的說,“都是我的錯。”
祁雲澈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十分激動,“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趙凝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看著祁雲澈,二十年來的習慣讓她下意識握住了他的胳膊安撫。
祁成傑也很是震驚,他目光在祁雲澈和林秀之間轉了好一會兒,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過祁父畢竟是見了大世麵的,他很快出口詢問,“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趙凝聽到話也反應過來,握緊祁雲澈手腕,直直盯著林秀,“那個孩子他現在怎麼樣了?”
林秀低著頭,事已至此,她沒有絲毫隱瞞,“我…婆婆不願意養,我把他送給了我妹妹妹夫,現在過的還不錯。”
“他現在在哪兒——”林秀抬頭看著祁成傑,臉上還帶著痛苦和自責,“先生,你之前見過的,我上次給你送文件,那個孩子就在跟你說話的人身邊。”
送文件?
祁成傑瞳孔一縮,脫力似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怎麼會?”
怎麼會是他!
那個在宴會上跟傅宴初……的人,靠出賣身體進了傅氏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的兒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樣令人不恥的事!
“你見過他?他長什麼樣子,現在怎麼樣?”趙凝趕忙追問。
祁成傑正要開口說話,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還有在外麵的傭人趕進來報信,“先生,夫人,外麵突然來了幾輛警車——”
傭人看到跪在地上的林秀,有些驚訝的張開了嘴。
“是我報的警。”林秀擦擦眼淚,一臉愧疚,“這事都怪我,是我害怕我婆婆,不會反抗,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做的事,我來贖罪。”
說著,林秀看向祁雲澈,“少爺,小澈,對不起,讓你有我這樣的媽媽。”
門外警察已經衝了進來,為首一人手持警官證,“哪位是林秀……”
林秀很快被帶走了,踏出客廳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祁雲澈,對方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樣,也在看她。
林秀很快笑了一下,又一臉沉痛。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把責任儘可能往別人身上推,儘量離祁雲澈遠一點,儘可能把他親生母親從罪魁禍首的位置撇下來,給她增加一個受害者的標簽。
隻有這樣,祁雲澈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才能得到更多同情和憐憫。
他是真真切切的受害者,無辜者,才能讓人想恨他的時候,沒那麼容易狠的下心。
而不是想起他隻能用惡毒形容母親,把怨氣和惡意都撒在他身上。
屋內靜悄悄的,前所未有的平靜,三人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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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祁雲澈身子一軟,猛的一頭栽了下去,腦袋磕在桌子邊緣,躺在了地上。
“小澈——”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趙凝對祁雲澈心情很複雜,可這會兒一見他倒下了,心裡忍不住著急,“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傅氏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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