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係統怎麼又掉線了!
一個月來,它經常聊著聊著就消失了,不論她怎麼呼叫都沒用。
要是平常阮棉不會在意,最多趁機在心裡蛐蛐好破爛的係統,可現在情況緊急,係統掉線了她也完了!
沒辦法了,阮棉一咬牙,隨機選了左邊的方向跑,她墊著腳,儘量不發出聲音,小腿的肌肉繃得很緊。
心跳一下比一下劇烈,心臟疼痛起來。
阮棉開始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阮棉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扭曲。
天要亡我!
千鈞一發之際,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道巨大的拉力。
阮棉身側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隻手從門內伸出,生生把阮棉拉了進去,僅僅一瞬,門便悄無聲息地重新合上。
“唔唔唔……”阮棉驚恐地掙紮起來。
卻被抵在門上,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將她下半張臉都完全包住,壓緊她的聲音和鼻息。
“噓。是我。”
清冽如玉石相擊的嗓音在阮棉頭頂響起,桎梏著她的人很高,修長挺拔的身軀籠罩著她,在寒冷刺骨的冬日裡,隔著薄薄的衣裳,傳來灼人的熱度。
隨著那異常的體溫而來的,還有淡淡的海棠花香。
清新、香甜,誘人沉醉。
阮棉一下就停止了掙紮。
她僵硬地緩緩抬頭,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中,也看清了一張過分美麗的麵龐。
她的師妹,修真界聖女,宗門首徒。
——楚玉棠。
心跳如擂,阮棉幾乎聽不清門後交錯的腳步聲。
“誰在裡麵?”蒼老的聲音響起,不是巡邏弟子,而是藏經閣長老。
他本不該在夜裡出現的。
“弟子玉棠,奉師父急命來取經文。”
木門打開,走出一身白衣的聖女,她的笑容溫柔,帶著歉意:“更深露重,玉棠不欲驚擾了師叔,這才未告知。”
“原來如此,是宗主令開了道。”
長老雙眼微眯:“方才弟子通報門外出現陌生行跡,我還當是進了什麼窮凶極惡的賊人,能悄無聲息破了三重禁製。”
楚玉棠的師父既是天行宗宗主,也是第一修真大族楚家的族長,楚玉棠的親叔叔。
房間內,櫃子投下的陰影裡,躲藏著的阮棉一愣。
三重禁製?
剛才藏經閣外有這東西嗎?
她怎麼記得隨便一翻牆就進來了,還和係統吐槽了好差的安保。
天行宗好歹也是第一宗門,居然這麼懈怠。
係統一如既往的小嘴抹蜜,叫她閉嘴別吵。
難道那個時候,係統無聲無息地幫了她?
阮棉心情複雜。
果然是個死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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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棠鞠了一躬,再度告罪。
長老深深看她一眼,隨後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了。宗門誰人不知宗主一向對愛徒寵溺有加。”
“弟子之幸。”
楚玉棠直起身,笑著回視長老,不閃不避,仿佛沒聽出長老話中的深意。
紛雜的腳步聲遠去,木門重新關閉。室內安靜片刻後,一聲歎息響起。
昏黃的暖光闖入阮棉的視野。
她硬著頭皮抬頭,就見來人白玉般的手心裡憑空燃著一簇火苗,照亮了蹲在她麵前的楚玉棠的笑臉。
“師姐,你夜闖藏經閣,又是為何事?”
阮棉麵色漲紅,垂著眼睛不敢看楚玉棠,幾乎要原地去世。
她從小到大沒有一次撒謊成功,因此一旦被逼問,就腦子短路。
“我……我……”阮棉眼前開始冒金星,“為什麼要告訴你。”
楚玉棠靜靜看著她。
眼前的少女在地上縮成一團,圓圓的杏眼不安地閃爍,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肌膚微紅,嘴唇卻發紫。
是心疾之兆。
“三日後就要入門考核。”楚玉棠淡淡道。
“師姐莫不是來看考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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