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無一人動容。
“看來未來的日子,不會太平靜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另一人接道:“反叛軍的勢力這幾年擴張得異常快速。他們不過一群低階劣血,何來的力量造成如此聲勢?現在看來,是歸功於一個虛無縹緲的‘神’。”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
“神是否存在並不重要。”十七重新開口,“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獵人。夏剛霆的淨化行動即將開始,他想清除夜族。”
“愚蠢至極。”角落裡傳來一聲冷哼,“夜族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想開戰,我們便奉陪到底,看看最後誰的血流得更多。”
“或許他計算的正是消耗戰。”另一位純血反駁道,“人類擁有絕對的數量優勢。他們耗得起,我們耗不起。”
“那又如何?在那之前,我們可以輕易將這座城市化為一片焦土。”
“既然人類已經撕毀了共存協議,我們也無需再偽裝成文明人。”又一位純血提出建議,聲音淡漠,“我提議,直接對他們的平民展開屠殺,逼迫他們投降。”
“他們自己都搶先把平民當犧牲品,你覺得他會在乎?”
“那就比比看,是他先滅了我們,還是我們先屠光他們。”
十七抬手,打斷了他們:“那隻會讓我們淪為全人類的公敵。”
“別忘了,那群雜血也同樣憎恨我們。反叛軍似乎在暗中謀劃什麼……我有不詳的預感。”
“我們不能在此時將自己置於腹背受敵的境地。”
一名純血問:“那你的提議?”
“根據最新的情報,這次淨化行動的目標,不止我們。”十七緩緩道,手指一下一下點在桌麵上,“夏剛霆想借此機會徹底鞏固他的權力地位。”
她笑了笑,繼續分析道:“人類的權力格局並非鐵板一塊。獵人世家與民選政府之間,名為合作,實則互相猜忌提防。政府為了製衡獵人,甚至專門成立了聖狩局這把利刃。而獵人世家之間,也同樣充滿了權力鬥爭。”
“夏剛霆會清除所有不順從他的聲音。無論是政府,還是其他家族。”
她嘴角一勾,露出一點玩味:
“這或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話落,廳室陷入了沉默。
“您覺得呢?”十七忽然轉頭,看向一直沉默未語的身影,“我們的……前任主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身影上。
聞夙淵終於抬起眼,麵上波瀾不驚,隻淡淡說:
“那就將計就計。”
“把鑰匙交出,再獻上一些據點與族人,讓夏剛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他想要的勝利。”
——
遠方,獵人們正在押解被她親手交出的鑰匙。
聞夙淵望著那枚印記,麵上依舊平靜無波。
那是她昨夜親手烙下的咒印。
昨夜……
那時的聞妄雪仍舊沉默疏離。雖然不像像前些日子那樣充滿敵意,卻也收起了所有曾讓她習以為常的愛戀與依賴。
少女背對著她,站在昏暗的光影裡。
聞夙淵看著眼前拒人千裡的背影,胸口莫名發悶。
好似被堵住了。
“我會為你設下一道防護咒印,”她柔聲道,“用以隔絕獵人的精神探查。”
聞妄雪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嗯了一聲。
聞夙淵從她身後靠近,少女沐浴後的清香鑽入鼻腔。
其實,刻下咒印隻需指尖輕觸即可。
但她沒有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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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覆上少女纖細的後頸,掌心微微收攏。
掌下之人身體一顫,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聞夙淵沒有停,拇指緩慢地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摩挲。
掌心下的脈搏在跳動,血液的香甜隱隱透出。
咚。咚。咚……
她盯著眼前脆弱到輕輕一折就會斷裂的脖頸,目光幽暗。
獠牙在隱隱脹痛,喉間乾渴得發緊。
聞夙淵垂下眼眸,放下手。
然而下一秒,她卻忽然俯身向前——
直接咬住了少女後頸的軟肉。
同時手上發力,將少女壓向前方,抵在牆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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