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壓抑許久的咳意猛然爆發。她咳得撕心裂肺,連帶身體都失去平衡,狼狽地跌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咳嗽才漸漸平息。
她趴伏在地緩了片刻,這才撐著桌沿慢慢起身。身上製服皺亂,頰邊散落發絲,女人卻沒去整理,隻是靜靜盯著自己顫抖不止的手。
袖口在掙紮中鬆開,露出一截手臂——
瘦骨嶙峋,皮膚蒼白鬆弛,血色與肌肉都已流失,隻剩薄薄的一層皮緊貼著骨頭,像風乾的枯枝。
那是將死之人的手臂。
秘書長垂眸凝視著它,想的卻是剛才的年輕獵人:
她真像你啊,老師。
同樣燦爛如火炬的金發,同樣澄澈如洗禮聖水的藍眸,即便被嗬斥出格也要挑戰權威,被威脅打壓也能緊握信念——
簡直與墮落前的你如出一轍。
——血腥撲麵。滿身血汙的女人跪在她麵前,涕泗橫流,枯黃的發絲臟汙,灰暗渾濁的雙眼仿若死水。在扣下扳機的瞬間,她想:原來她尊敬的老師也不過如此。
秘書長眼神一黯,重新拉下袖口,掩去衰敗的手臂。桌麵文件被撞得灑落一地,她又彎腰一張張撿起,最後順了順淩亂的衣襟與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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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傳訊石,按下。
幽光亮起,一道聲音隨即傳來:“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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