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夏披衣起身:“帶我去見他。”
門外,顧景珩站在石階下,素來清冷矜貴的商界精英,此刻發絲淩亂,額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見她出來,他麵色一變,快步上前。
“請你救救眠眠。”
虞明夏靜靜看著他:“請黎老出山的機會隻有一次,若給了她,往後我怎麼辦?”
“以後我會護你周全。”
“像圍獵那天一樣護著嗎?”虞明夏輕笑。
顧景珩臉色一白:“那是意外……眠眠落了單,我不能留她一個人……”
“機會珍貴,我不能白給。”虞明夏打斷他,“三個要求,答應了就給你。”
“你說。”
“第一,在這裡跪一夜。”
“第二,婚禮那天,你必須到場,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脫。”
“第三……我還沒想好,你先做到前兩個再說。”
說完,虞明夏轉身就走。
顧景珩生性高傲,從不向人低頭。
他跪在這不出十分鐘就能傳遍京圈,這是要生生折了他的傲骨。
虞明夏篤定他寧可周轉找別的辦法請黎老,也不會跪。
可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顧景珩直挺挺跪了下去!
虞明夏心頭一震,腳步頓住。
他竟然愛江眠眠到如此地步?
如果有一天,顧景珩知道自己認錯了愛人,該是何等可笑?
那夜下了大雪,顧景珩果真跪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虞明夏站在窗邊,看見他仍然跪在雪地裡,肩頭落滿積雪,臉色蒼白如紙。
虞明夏讓管家帶他去請黎老。
顧景珩抬頭看向二樓窗前的虞明夏,眼底一片晦暗,聲音沙啞:“謝謝。”
“婚禮那天……我會來。”他頓了頓,低聲道,“娶你。”
虞明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顧景珩竟然以為她讓他到場,是為了逼他迎娶?
可笑。
她是想要他親眼看著,她嫁給別人!
顧景珩離開後,管家告訴虞明夏,江眠眠救活了,顧景珩守了一天一夜,寸步不離。
虞明夏聽了,心裡竟再無波瀾。
婚禮前一天晚上,虞明夏正在試婚紗,窗外突然傳來輕響。
“誰?”
一道矯健的身影翻窗而入。
祁淩川手裡拎著個紙袋,笑得玩世不恭:“新婚禮物。”
虞明夏大驚,她的房間在二樓,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不殘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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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才是婚禮,你現在送什麼?”
“明天我不一定到。”祁淩川聳聳肩,“打算出去玩來著。”
虞明夏瞪他:“你敢!”
祁淩川忽然湊近,眼底閃過一絲虞明夏看不懂的情緒:“虞明夏,你就這麼希望我看著你嫁給別人?”
虞明夏怔住,剛要開口,祁淩川卻後退一步,痞笑道:“隻要你不怕我把婚禮攪得天翻地覆,我就來。”
說完,他轉身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虞明夏打開紙袋,呼吸一滯——
竟是一包剝好的鬆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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