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祁淩川登上了國際航班，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考察。
臨行前一天晚上，他又給虞明夏剝了一大包鬆子仁，說，一天吃一顆的話，吃完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虞明夏忍不住笑罵，“那樣的話早就壞了。”
於是祁淩川又湊過去，認認真真和她抵著額頭。
“那我一定會在鬆子仁壞了之前回來。”
虞明夏點點頭，注視著祁淩川慢慢遠去的身影。
祁淩川行程排得滿，但也會每天抽出時間和她打視頻電話。
虞明夏明顯看出祁淩川進展不順，沒有提他回來的事，隻安排了私人飛機過去，隨時待命。
之後，大概過了一兩個月，江眠眠的消息從監獄傳過來，說她想要見她一麵。
虞明夏猶豫兩天，還是過去了。
獄警帶江眠眠出來那一刻，虞明夏幾乎不敢認。
一段時間沒見，她沒想到江眠眠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曾經的美人，如今頭發淩亂，麵色蠟黃，好像遭到了不少折磨，人也是瘋瘋傻傻的，獄警跟她解釋。
“前段時間，江小姐勞作時不小心撞到了肚子，醫生通知她流產時才知道已經懷孕將近兩個月了，於是她就這樣了。也就是最近幾天，突然恢複了點精神，吵著要見您。”
虞明夏點點頭，坐了下來。
“江眠眠，事到如今，你見我還有什麼事嗎？”
一見到她，江眠眠剛才還恍惚的眸子立刻就清明了，她似乎猛然之間想起了很多事，一下子撲向虞明夏，目光仇恨怨毒。
可惜兩人麵前隔著厚厚的玻璃，她根本傷不到虞明夏分毫。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才把我害成這樣，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明明我跟景珩上輩子那麼幸福，都是你要過來插一腳，否則我現在怎麼可能淪落成這樣！”
“顧景珩兩次都為你死了，你是虞家大小姐，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跟我搶顧景珩！我隻有他一個人啊！”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嚎啕大哭，真要說起來，江眠眠的過往確實比虞明夏要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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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下來便是無人在意的私生女，一直不被重視，唯一欣賞她的人還是虞家大小姐未婚夫候選人。
可無論身在什麼境地，她獨獨不該選擇害人這一種方式。
出生並不是她能夠選擇的，可未來可以。
虞明夏隻覺得她可恨更可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她聽完了江眠眠的話，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就離開了。
再後來，虞明夏沒再聽過江眠眠的消息。
十年後，在她執行死刑那天，有人提到這個人，虞明夏還恍惚了下，隻覺得江眠眠和顧景珩幾乎都被她拋在了遙遠的記憶裡。
這都是後話。
虞明夏從監獄離開後和沈晚棠一起吃飯時，唏噓不已。
沒有再對她心懷惡意的人，虞明夏開始數著日子，等祁淩川回來。
那些鬆子仁在第一天就都被她吃完，吃得嘴巴上火，可這是祁淩川親手給她剝的，她怎麼可能舍得放到壞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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