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親的原創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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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聽歡深吸一口氣，悄悄下床給嚴驍準備早餐。
昨天她就準備好了食材，手擀麵，牛肉，青菜，雖然都是半成品，但是勝在心意了。
兩碗青菜牛肉麵煮好，又煎了兩個焦黃的流心雞蛋，看著食欲大增。
剛把早餐端上桌，嚴驍就穿著睡袍走了出來。
“早。”
“早。”
他看著餐桌上的“長壽麵”，和一個精致的打火機，眉宇間的冷漠淡了幾分。
自從母親進入精神病院他就不過生日了，兒的生日是娘的苦難日，他沒心情。
葉聽歡理解他，這麼多年該做的都做，就是沒再跟他說一句“生辰快樂”，因為知道他快樂不起來。
兩人相對無言的吃完麵，嚴驍拿起火機按了一下，雖然火光不足以照亮他的人生，卻能溫暖他冰冷孤寂的心。
“謝謝。”
葉聽歡想說，要真的感謝就快點送我一個孩子，但是她沒敢作死。
“我今天請了假，陪你一起去看伯母。”
“好。”
嚴驍沒拒絕，這麼多年都是葉聽歡陪著他踏進那個外表光鮮，內裡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方。
他從沒說過，其實他很不願意踏進那個地方，因為怕。
怕終有一天那裡再沒有母親的身影，也怕有朝一日那裡會成為自己的歸宿。
精神病院這種地方確實不是人待的，如果不是因為嚴家的財富夠厚，舒蘭，也就是嚴驍的母親可能活不了這麼多年。
踏入病區的那一刻，就是各種尖叫聲，謾罵聲，哭喊聲，聲聲入耳，讓人不寒而栗。
那種恐懼與葉聽歡在手術台上看著病人滿臉是血，奄奄一息不同，它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毫無預兆的扼住你的脖子，讓你無法喘息，隻想逃離。
膽子小的噩夢連連，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恢複精氣神。
嚴驍自從進入這裡就握緊了葉聽歡的手，是那種無意識的尋求安全感，像受驚的小獸，在葉聽歡眼裡甚至是可愛的。
因為葉聽歡很少有機會看到嚴驍這樣無助的一麵。
穿過集體病區，後麵就是一片平房區，也可以理解為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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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老槐樹下，一個背影看似妙齡少女卻頭發花白的人正在曬太陽，走近一點便聽到她嘴裡還哼著什麼不知名的歌謠。
嚴驍在她身後一米處站定，鬆開葉聽歡的手時才發覺自己掌心裡早就濕濡一片。
或許葉聽歡不知道舒蘭在哼什麼，他卻聽的十分清楚，是搖籃曲，是舒蘭自創的搖籃曲。
好像每個母親都有一首屬於自己的原創曲目，或許沒有歌詞，但卻有著最溫馨的曲調，把孩子包裹在春風中的醉人的曲調。
“媽……”
顫抖的，哽咽的，無力的。
飽含深情卻又驚恐無措。
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
葉聽歡在心裡無聲給自己鼓掌，她居然了解嚴驍到了這個程度。
女人緩緩回身，第一眼看到的是嚴驍，第一聲叫的卻是葉聽歡。
“囡囡！”
她小跑過來一把將人抱住，興奮的像個孩子，“囡囡來了，媽媽好想你，好想好想。”
聽說那時候舒蘭懷孕六個多月，是個女兒，受到強烈刺激之後，孩子沒了。
葉聽歡也算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每次來，都會被她當成自己的女兒，那個未曾謀麵的，可憐又無辜的女兒。
“媽媽……”
嚴驍放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葉聽歡每次來都會這樣叫她，乖巧的不像話。
但是他們不能時常來，因為每次離開，舒蘭的病情都會加重。
就如此刻。
她突然將葉聽歡藏到身後，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軀保護她疼到骨子裡的女兒。
眼神看向嚴驍時變得銳利，暗藏殺氣。
“嚴江，你別動我女兒，否則我跟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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