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下獄
話音落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一片靜默中,薑離鼓掌輕笑,等所有人看向她,才緩緩走出,頭上帶著的幕籬隨風而動。
“沈姑娘,抬出容嬪娘娘前,可曾想過一件事?”
她走到沈青青麵前,不緊不慢接道:“容嬪娘娘所穿騎射服乃西域上供之物,娘娘穿它隻是為了在西域使臣麵前,彰顯兩邦交好之誼。”
“而陛下讚娘娘‘英氣颯爽’,則是讚她代兩朝騎射盟約之姿”
沈青青聞言愣住。
許煙怎麼可能有這種心思?
她當即冷笑,“如此遮遮掩掩,連麵都不敢露,說容嬪娘娘穿的騎射服是西域上供之物,證據從何而來!”
“總不可能西域上供的貢品還能讓你一一看過!”
兩句話砸下來,讓原本被薑離的話鎮住的圍觀百姓,又開始惶恐不安。
薑離若沒有證據。
那他們質疑沈青青店鋪內所賣的衣裙。
豈不是跟皇帝作對!
沈青青見薑離不說話,頓時得意起來,這女人不知從何而來,竟然敢對她落井下石。
她絕對要讓人後悔!
想法剛出,沈青青便高聲道:“容嬪娘娘為開自由之風,才穿西域輕紗騎射服春獵,你隨意編造扭曲她的意圖,乃大不敬之罪!”
“市易司何在?還不將這人下獄,讓她好好為自己的信口雌黃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跟在薑離旁邊的翠柳終於忍無可忍上前一步。
啪的一聲,因從小習武,一巴掌力氣大到直接將沈青青扇倒在在地。
沈青青捂著臉懵了。
腦子嗡嗡作響,半邊臉迅速紅腫。
她錯愕地抬頭去看翠柳,怒火驟生。
但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翠柳拽起頭發,倏然又是一巴掌,讓她另外半張臉來了個對稱。
“大膽!我家小姐乃是相府嫡女,豈容你隨意汙蔑——要市易司拿人?你倒看看市易司敢不敢動!最後又是誰下獄!”
隨著這話,薑離緩慢掀起幕籬。
她看著沈青青,嘴角浮現一抹幅度,笑意卻不達眼底,落在震驚的沈青青眼中更是滿含嘲諷,“以我的身份,難道還不如你一介平民,知曉西域貢品細節?”
“若你真比我還清楚……”
“這裡麵可有得查了。”
恰巧在這時,市易司的人擠進人群,恰好聽到薑離這話。
他走到薑離麵前行了個禮。
“薑小姐。”
算是坐實了薑離的身份。
然後看了沈青青一眼,“這人如果我沒記錯,上次入獄時,新狀元曾不光探望她,還為她出獄斡旋……”
“我不知道貢品詳情!”沈青青慌張反應過來,柳源剛拜宋廉為師,她怎麼能將人拖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位是相府千金,才有所冒犯。”
她看向薑離,恨意叢生。
原來這就是薑離。
不按照她的計劃讓柳源入贅就算了,還一次次壞她好事!
沈青青在唇上留下明顯咬痕,才勉強壓下恨意,對薑離伏地磕頭。
“薑小姐,還請你手下留情,繞過我這一次不長眼。”
“有質疑的精神是好事。”薑離持續微笑著,“我隻想告訴你,宮中人的意圖容不得任何人隨意揣測,否則次數一多,可沒你好果子吃。”
沈青青還伏著上半身,額頭緊貼著地麵。
她不明白許煙的意圖?
那薑離更不可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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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
沈青青從齒間擠出幾個字:“小姐教育的是,民女一定謹記。”
“薑小姐,那這人該如何處置?”市易司的人又問。
沈青青的心提起來。
薑離淡淡道:“關店整改就好,這位姑娘身為一介女子,經商本就不易,要是再讓她三番五次下獄,以後還怎麼嫁人。”
這話一出,周圍百姓當即讚歎起薑離大人有大量。
薑離並不在意這些讚揚。
但她餘光瞥見伏在地上,身體顫抖的沈青青,覺得讚歎聲可以持續久一點。
要沈青青越發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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