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
薑離頓時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她有些無奈地往窗外看去,下一秒目光凝住。
沈青青?
這個方向……她要去找兄長!
薑離無論如何,都不放心沈青青跟薑陵遠獨處一室,立刻坐不住了。
“賀蘭世子如果不介意,這件事之後再商量。”薑離起身,語氣急促,“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緊,就不打擾了。”
說完也不等賀蘭玨回複,就匆忙離開。
賀蘭玨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也看到了沈青青的身影。
他似乎……
知道了什麼呢。
沈青青很快就帶著牛痘疫苗到達薑陵遠的住所。
麵對薑陵遠手下的阻攔,她道:“我是阿離的朋友,替她來看望將軍。而且我最近跟王太醫們一直在研製治愈天花的藥物,如今已經有了結果。”
薑陵遠的手下往她手上一看。
對於王德安等太醫最近的行動,他們也有所耳聞。
“小姐可是沈青青,沈鄉君?”
“是我。”
幾名手下頓時正色拱手。
“剛才多有冒犯,還請鄉君見諒。但將軍如今身染天花,若是不消息傳染到鄉君身上……將軍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拿來了治愈天花的藥物,難道你們就不想讓將軍儘快痊愈?”沈青青神色難過,“要知道天花拖得越長,就越會危及性命。”
說完見幾名手下神情動搖,又趁熱打鐵道:“將軍是蘭州城的恩人,我願意為他涉險。怎麼,你們是怕我出事連累到你們?”
幾名手下臉色微,卻不是因為沈青青所說他們膽小。
而是沒想到沈青青竟然真有如此膽量。
他們互相看了眼,讓開了位置,“沈鄉君的膽量著實令我們欽佩,我們自然沒有再阻攔的道理,還請多加小心。”
沈青青滿意地笑了。
她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推開門就進了薑陵遠房間。
藥草響起撲麵而來。
沈青青有些嫌棄地在鼻前扇了扇。
目光一轉,看到躺在床上地身影後,表情瞬間換上擔心。
“薑將軍。”她緩步走進,語氣輕柔,“我代阿離來看你了?你可還好……我還順便帶來了研製出的治愈天花藥物,你要不要試試。”
如今的薑陵遠隻著一身白色單衣,衣下不少皮膚已經潰爛。
但因為手下將他照顧得很好,他身上並沒有什麼異味,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也隻是蒼白且消瘦了些——這份消瘦還將他五官凸顯得更加英挺。
沈青青一跟薑陵遠對上視線,就沒忍住呼吸一窒。
這長相……
真是將之前的柳源比成了渣渣!
在這一刻,沈青青心中對柳源死去的惋惜蕩然無存,她的男人就該是薑陵遠這種條件!
“咳咳,你是?”薑陵遠費力從床上坐起。
他看著已經到了床前,且沒做任何防護措施的沈青青,微微皺起了眉,“這位姑娘,我如今身患天花,咳咳,你怎可輕易進來。”
“我叫沈青青,是阿離的朋友。”沈青青臉上的笑容十分真實。
她目光隱晦地在薑陵遠衣下,隱約能看出的強健體格上流轉,“阿離很擔心你,我就替她來看看你,順便帶來剛研製出的藥物。”
說著略微彎腰將手中疫苗往薑陵遠眼下一送,笑容越發柔美。
她當然不怕染上天花。
所以就沒考慮做過任何防護措施,為的就是展現自己優美的身段與出挑的容貌!
對薑陵遠而言,沈青青卻靠得太近了。
他沒立刻接過疫苗,眉心已經鬆開,眼底卻還是一片沉鬱。
“原來是沈鄉君,我聽阿離說過你。鄉君身份貴重,怎可勞煩你來看望。還是將門外的手下叫過來。”
說著就要叫人。
沈青青反應迅速地按住他小臂。
手被一把甩開後,她低落道:“將軍在邊境奮勇殺敵,官位都是用拚殺換來,更是不顧生死鎮守在蘭州城維持秩序……”
“與你相比,我這憑運氣得來的鄉君之位,又有什麼可尊貴的呢。”
“將軍若實在介意,我幫你用了藥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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