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街。
此刻的長壽大街兩側人頭攢動,他們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街道上宛若長龍一般的車駕隊伍。
這些車駕上拉的東西,並不是其他的貨物,而是一袋袋的糧食!
而且每一輛車駕的車轅兩側還都豎著一麵旗子。
其中一麵上麵書寫道:「東宮奉詔度田。」
另一麵則寫上:「太子繳賦一萬石!」
就這樣,這些車駕浩浩蕩蕩的在長壽街上駛過。
沿途的百姓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露出無比驚訝的神情。
「看到了嗎?太子竟然要自己繳納賦稅!」
「而且還是一萬石呀!」
「我的老天爺,這可是一萬石呀,一萬石讓我吃一輩子,都吃不完呀!」
.....
道路兩邊紛紛議論著。
他們的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任何一輛滿載糧食的車駕,更有好事者,還跟在了車駕後麵,要看看這些糧食是不是真的要被送進大司農署的糧倉。
何晉與水丘岑兩人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車駕裡麵,時不時掀開車簾看一眼外麵的情況。
何晉一聲感嘆,「水丘啊水丘,太子這手筆實在是太大了!馮公都要被嚇壞了!」
水丘岑嗬嗬笑道:「何公何處此言?莫非覺得太子此番是在作秀?非是真心繳賦?」
何晉連忙道:「吾不是這個意思。吾隻是感覺這太不真實了。太子竟然有如此仁心,主動繳納賦稅與朝廷。」
水丘岑又笑道:「何公說錯了。太子說這並非他的仁心,而是他的責任。朝廷受天子之命而管天下,太子無論是作為人臣,還是人子,都不能茫然無知,坐享其成。所以,這些賦稅都是已經繳給朝廷的賦稅。而且太子又說,即便是繳納了這些賦稅,東宮還是能盈餘良多。平時時候,天子又會有其他賞賜恩典。這些賦稅不僅該交,而且對於東宮而言,並不算是負擔。」
何晉又是一陣感慨。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次度田,大司農署收到的第一份賦稅竟然來自東宮。
感慨完了之後,何晉又忍不住小心地看了一眼左右,然後低聲問道:「吾聽說昨夜太子度了湖陽長公主的田地,此事可當真?」
水丘岑看著這麼謹慎小心的何晉,又嗬嗬笑了起來。
水丘岑撫著頜下的鬍鬚,很自然地說道:「此事當然是真的,而且待會吾還要帶著何公一起再去湖陽公主府中清點稅賦。再將其送到大司農署。」
何晉嘶的猛吸了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想到太子不僅度了湖陽公主的田,竟然還要去湖陽公主府上清點賦稅。
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何晉當即道:「此言當真?」
水丘岑笑道:「自然當真。今日一早太子就進了南宮覲見了天子,後來湖陽長公主也到了。所以,吾此言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太子親自交代。」
何晉又嘶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涼氣。
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如果不是對麵還坐著人,他都想給自己一巴掌,驗證一下現在是不是夢境了。
何晉道:「真的要去湖陽長公主府上?」
水丘岑又笑道:「怎麼?吾還能在此事上作假?而且何公沒有看到後麵跟著的糧食?這些都是真的!」
何晉還是不敢置信。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與此同時,太子主動繳納一萬石糧食賦稅的消息,也是颶風一樣,迅速地吹遍了整個雒陽城。
還在家裡煮著茶湯,過著閒適淡雅生活的鄧禹,也被自己的好大兒破壞了興致。
鄧震匆匆忙忙地從外麵回來,一路跑著到了鄧禹跟前。
鄧禹看到鄧震竟然如此沒有定性,心中升起一抹不悅之色。
「匆匆忙忙成何體統?外麵的天塌了?」
被鄧禹訓斥了一句,鄧震連忙整理衣襟,對著鄧禹深深一拜,「孩兒失禮,還請父親責罰。」
見到鄧震又恢復了禮儀的樣子,鄧禹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雲淡風輕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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