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剛駛出東郊皇陵的地界，車內的空氣還殘留著一股檸檬味。
新入職的首席工程師贏工正捧著一本《現代建築結構力學入門》，乾癟的手指劃過書頁，嘴裡念叨著「剪力牆」和「承重比」。
「老板，前麵路中間好像躺著兩個人。」葉梟坐在副駕駛，眼皮都沒動一下。
陸亦辰從平板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碰瓷的？這年頭還有人用這麼古典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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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筆直地照過去，兩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一橫一豎躺在路中間。
其中一個抱著小腿，另一個捂著老腰，嘴裡發出極其誇張的呻吟。
「哎喲……我的腿……我的千年道骨斷了啊……」
「撞人了！撞了神仙了！沒個百八十萬今天這事兒過不去！」
蘇蕪握著方向盤，腳下的油門沒鬆。「陸亦辰，掃描一下。」
陸亦辰的平板屏幕上瞬間跳出兩個紅色的人形輪廓，旁邊跟著一串飛速刷新的數據。
「老板，普羅米修斯報告，目標A，左腿脛骨硬度超過T-800合金。目標B，腰椎間盤強度堪比金剛石。」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報告還說，以我們這輛車的衝擊力，撞上去的結果更可能是車頭凹陷，對方毫髮無損。」
後座的鐵算盤探過頭，看著那兩個在地上打滾的同行，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外行，太外行了！這業務水平，連眾神殿的實習生都比他們強。」
蘇蕪沒理會員工的業務探討，她隻是麵無表情地踩下了油門。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沒有絲毫減速，直挺挺地朝著那兩條躺著的「傷腿」壓了過去。
「啊——！」
那兩個老頭眼看車輪逼近，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他們想躲，但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地上。
隻聽「咯吱」一聲，像是碾過了一根鐵棍。
車子毫無阻礙地開了過去，平穩得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蘇蕪把車停在他們身邊，降下車窗。
兩個老頭躺在地上，抱著腿，這次是真的在哆嗦了。
「你們兩個，誰先來賠我的車漆？」蘇蕪的頭探出窗外，指了指剛才跟他們腿接觸過的輪胎輪轂。
那上麵，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身上的破爛道袍無風自動。
「小丫頭片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倆的『陰陽雙煞鎖魂陣』！」
其中一個胖老頭從懷裡掏出一麵巴掌大的黑幡，另一個瘦老頭則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
黑幡一晃，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麵上滲出黑氣。
瓷瓶一開，刺鼻的甜膩味兒混著一股酸腐氣味鑽了出來。
蘇蕪連車都沒下。
她隻是把掛在腰間的不鏽鋼盆解了下來，從車窗裡遞了出去。
「當——！」
蘇蕪屈指在盆底彈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擴散開來。
那兩個剛擺好架勢的老頭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手裡的黑幡和瓷瓶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鐵屑，不受控製地朝著不鏽鋼盆飛了過去。
「我的法寶！」
「不！」
兩個老頭想去搶，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那麵黑幡和白色瓷瓶在碰到不鏽鋼盆邊緣的瞬間，就像冰塊掉進了熱油鍋，呲啦一聲化成了兩股青煙，被盆底的豬頭標記吸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盆口爆發。
兩個老頭腳下的地麵瞬間開裂，他們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往下拉。
「噗通！噗通！」
兩聲悶響。
兩個老頭被整整齊齊地「種」進了柏油馬路裡，隻露出兩個腦袋在外麵，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驚恐。
蘇蕪收回盆，掛回腰間。
陸亦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兩個水泥墩子裡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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