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瀰漫著一種安靜。沒有任何人施展法術，也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他們怎麼不打架？」葉梟手裡的飛刀轉了半圈，又收回了袖子裡。
「因為心虛。」陸亦辰把公文包換到左手。「紅頭文件上寫了，隱瞞資產不報者，列入宇宙失信名單。他們現在腦子裡全在算帳。」
蘇蕪回過神來。她走到最前麵的主席台上。
原本站在那裡準備致歡迎辭的一個白鬍子老頭，趕緊往旁邊退了兩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蘇蕪把不鏽鋼盆重重地扣在桌麵上。
「當！」
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
下麵的三百多號神祇立刻把背挺得更直了。有個拿著發票本的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介紹一下。」蘇蕪拉過麥克風，「我是星輝物業的CEO。你們發給我的宴會請柬，我收到了。」
下麵的神祇麵麵相覷。不是勞動保障局嗎？怎麼變物業了？
蘇蕪敲了敲桌麵。「這地方是違章建築，地皮也是公家的。你們占用公共資源開派對，沒交過一分錢場地費吧？」
下麵的白鬍子老頭壯著膽子開口。「這……這位領導，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產業。我們馬上湊錢補交費用。」
「錢肯定要交。罰款帳單我一會發給你們。」蘇蕪看著下麵這黑壓壓的一片人。「我看你們這兒閒人挺多。我們公司最近接管了南極的冰川業務，剛好缺幾百個懂冰雪法術的搬運工。」
蘇蕪停頓了一下，指著陸亦辰手裡的包。
「集體入職合同準備好了。包吃包住，提供五險一金。誰先簽？」
劍刃上燃燒起銀色的火焰。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陸亦辰的後背。
蘇蕪站在旁邊，根本沒有提醒的意思。她抬起右腿，對著旁邊那根玉石門柱踹了過去。
「轟隆！」
巨響蓋過了銀甲神將的怒吼。
高聳入雲的門柱從中間斷裂。上半截玉石帶著風聲砸了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銀甲神將的必經之路上。
銀甲神將連人帶劍，直接被壓在了成噸重的玉石碎塊下麵。隻留下一隻手在外麵抽搐。
「這下清淨了。」蘇蕪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陸亦辰走過去，把第三份合同捲成一個紙筒，塞進那隻抽搐的手裡。他順勢抓著對方的大拇指，在紅泥盒裡按了一下，然後蓋在合同上。
「工號9567，清潔組組長。」陸亦辰把合同收好。
「走吧，進去辦正事。」蘇蕪把不鏽鋼盆重新夾在胳膊底下，越過地上的玉石廢墟，大步邁入雲海。
贏工戴正黃色的安全帽，舉著探測儀在前麵開路。
穿過翻滾的霧氣，一座懸浮建築出現在眾人眼前。紫色的琉璃瓦在星光下閃爍，大殿的門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雲頂天宮」。
「老板，檢測到目標點。」孫九章盯著眼前的虛擬光屏，手指拉扯著數據線。「裡麵匯聚了大量的獨立法則波動。我查對過紅頭文件的回執，三百七十二個參會人員全部在場。」
「大門上的防禦結界採用了複合維度的加密算法。給我十分鐘，我能把它的底層邏輯全部替換掉。」孫九章匯報導。
「太慢了。」蘇蕪停在朱紅色的大門前。
門板上閃爍著金色的符文，形成了一道防禦屏障。
她舉起手裡的不鏽鋼盆，對準結界核心區域，掄圓了胳膊砸下去。
「砰！」
爆鳴聲響起。那些金色的符文碎成了渣，化作一堆亂碼消散在空氣中。
兩扇巨大的木門失去支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向內側重重地倒下去。
蘇蕪拍了拍手，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幅群魔亂舞、瓜分贓物的畫麵。
現實情況卻讓她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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