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搖。”瑤光落下一子，語氣平靜，“所求不過是一個‘穩’字。”
“穩？”東華重複了這個字，目光在棋盤上掃過。
瑤光的白棋看似分散，實則彼此呼應，處處生根，極難被徹底絞殺，正是“穩”字的極致體現。
“如今這四海八荒，求穩不易。”他意有所指，顯然想到了昊德天君的“不穩”之舉，以及因此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不易，並非不能。”瑤光抬眼，目光清亮，“南荒願做這‘穩’字的一角。”
東華看了她片刻，忽然將指間黑子隨意丟回棋罐。
“此局，暫作和棋。”他淡淡道。
瑤光看向棋盤。黑白雙方犬牙交錯，確實勝負未分，且都留有大量騰挪餘地。和棋，是當前最恰當的結局，也似乎隱喻著某種現狀。
“帝君承讓。”瑤光也放下手中棋子。
“擎蒼得鐘，如虎添翼。”東華起身，走到亭邊，背對瑤光，望向蒼茫海域，“他第一個要試的，恐怕就是你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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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並不意外：“瑤光亦有此料。兵來將擋罷了。”
“碧海蒼靈，不涉紛爭。”東華的聲音隨風傳來，帶著亙古的淡漠，“但若有人欲掀翻這棋盤，”他微微側首，餘光掃過亭中棋盤，“本君亦不能坐視。”
這話與對墨淵所說相似，但更顯疏離與超然。
他承諾的並非幫助南荒，而是維護“棋盤”本身——四海八荒的基本秩序。
這意味著，如果擎蒼隻是尋常挑釁，他不會管；但若擎蒼敢用東皇鐘做出毀滅性破壞，觸及他的底線，他便會出手。
這對瑤光而言，已足夠。至少，她無需擔心在最壞的情況下孤立無援。
“有帝君此言，瑤光心中便有數了。”瑤光起身，拱手一禮。
東華不再多言，隻擺了擺手。
司命適時出現，躬身道：“瑤光上神，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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