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
瑤光目光掃過她負責的區域，微微頷首：“比前幾日有章法了。”她走到那株玄冰幽蘭前，仔細看了看，“靈力溫養也漸入佳境，雖屬性不合，卻能堅持，心性尚可。”
好在，如今看這情形，這個白淺還有掰正的可能，可能是白淺歲數還小吧。
瑤光也不吝嗇打個棒子，再給顆甜棗，
白淺愣住了。
她……她這是在誇我？這位看起來冷冰冰的上神，居然會誇人？
“修行之道，如同照料靈植。”瑤光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需耐心，需細心，需順應其性，不可急功近利，更不可肆意妄為。你天賦不差，根骨上佳，缺的便是這份沉靜與敬畏之心。”
白淺呆呆地聽著，似懂非懂。
瑤光不再多言，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好好做完百日。屆時，本座允你在瑾虞宮藏書閣一層閱覽三日。”
直到瑤光的身影消失，白淺才回過神來。
藏書閣？瑾虞宮的藏書閣？這些天聽到很多人對它吹捧，說裡麵收藏了無數典籍功法什麼的。哪怕隻是一層，也絕對是莫大的機緣了！
白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那點委屈和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她握了握小拳頭，看著眼前的靈草，忽然覺得它們……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遠處的回廊上，瑤光透過窗欞，看著藥田裡那個重新打起精神、甚至乾得更賣力的小小身影，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孺子，或可教也。
百日時光，於神魔悠長的壽命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對於百草園裡的白淺，卻是漫長又充實。
當她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遍無根寒泉水澆灌在玄冰幽蘭的根部，看著那冰藍草葉在靈光中微微搖曳，仿佛向她致意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旁邊監督的草木精靈老伯捋著胡須，難得露出了笑容：“百日已滿，帝姬可以離開了。這株幽蘭長勢甚好，帝姬辛苦了。”
白淺鬆了口氣，拍拍手上不存在的泥土，心裡竟然有點不舍。
她環顧這片自己照料了百日的園子，每一株靈草都仿佛有了生命，記錄著她的汗水和小小的進步。
“老伯，藏書閣……”她眨巴著大眼睛，充滿期待。倒不是她有多愛學習，主要是好奇，來都來了，不看一眼，見識一番，就覺得虧了。
老伯笑著遞給她一枚玉牌：“這是主上吩咐的，憑此玉牌，可入藏書閣一層閱覽三日。帝姬可隨時前去。”
“太好了！”白淺歡呼一聲，接過玉牌，寶貝似的收好。
當她被墨竹引著，再次來到瑤光麵前時，已不複百日前的狼狽與忐忑。
人形的白淺這個時候才十歲左右，她穿著一身乾淨清爽的淺綠色衣裙，小小年紀已能窺得未來風華絕代的一角。
這些時日的磨性子，雖然不至於立刻脫胎換骨，可眉眼間少了幾分無所畏懼的跳脫浮躁，多了些沉靜。雖然依舊靈動，但眼神裡明顯有了一點點分寸感。
“瑤光上神。”白淺規規矩矩地行禮，比上次標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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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正在翻閱一本泛黃的古籍，聞聲抬眸，打量了她片刻，微微頷首：“嗯，精氣神凝練了些。看來這百日，並非全無收獲。”
“多謝上神教誨。”白淺真心實意地說道。
這百日，她雖然辛苦，卻也學到了很多，不僅是照料靈草，更是一種對力量、對規則、對生命的敬畏之心。
她也明白了，青丘的庇護並非無邊無際，自己若一味胡鬨，終會惹來真正無法收拾的麻煩。
“藏書閣的玉牌拿到了？”
“拿到了！”
“去吧。記住，隻有三日。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造化。”瑤光擺擺手。
白淺再次謝過，歡天喜地地跟著侍者往藏書閣去了。那雀躍的背影，依然帶著少女的天真，卻已能看出些許沉穩的輪廓。
瑤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端起茶杯，對侍立一旁的墨竹道：“給青丘狐帝傳訊，便說白淺帝姬在我處‘做客’百日，略受教誨，如今已送回藏書閣自修，三日後自行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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