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日便是思慮這些？”
“啊？”昊德天君一愣。
“瑤光若有不臣之心，”東華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神魔大戰時，她手握重兵、戰功赫赫，威望正隆，為何不取？彼時天地初定，秩序未穩，豈非更好時機？”
昊德天君噎住。
“她若想與擎蒼勾結，”東華繼續道，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勢，顯得有些慵懶，“以她之能，暗中行事，你能察覺？需等到今日，讓你在此憂心忡忡？”
昊德天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與其整日擔憂旁人是否安分，”東華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或者說，是懶得掩飾的無語，“不如多花些心思，打理好你分內之事。天族內務可曾理順？四海升平可曾用心？各族訴求可曾公允處置？自身修為，可曾勤勉精進？”
一連串的反問，語氣並不嚴厲，卻像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昊德天君臉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天族內務因他威信受損而暗流湧動，四海各族對他頗有微詞，自身修為卡在上仙巔峰遲遲無法突破……這些都是他的心病。
“至於瑤光……”東華頓了頓，似乎覺得跟這位天君說太多也是白費，乾脆換了個更直接、也更讓昊德天君心驚肉跳的說法，“她若哪天覺得你這天君當得實在不堪入目，願意自己坐上淩霄殿那個位置，本君……”
東華拿起旁邊小幾上的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在昊德天君驚恐萬分的注視下，淡淡續道：
“……還得拍手稱快。總算能真正清靜清靜，不必再時不時操心，某些人會不會又做出些……嗯，令人費解之事。”
“噗——！”昊德天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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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這話……這話簡直是……誅心啊！雖然他知道帝君一向言辭犀利，不留情麵，但這也太直白、太打擊人了吧！
可偏偏，他連一絲反駁的勇氣都沒有。東華帝君的實力、資曆、威望擺在那裡，他就算再不滿，也隻能受著。
更何況，帝君說的……某種程度上，竟是實話。自己這個天君，當得確實有些……力不從心，甚至屢出昏招。
看著昊德天君那副快要厥過去又強自忍耐的憋屈模樣，東華似乎終於失去了談話的興趣，揮了揮手：“若無他事，便退下吧。好生修行，勤理政務。瑤光那邊，她自有分寸，無需你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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