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溯源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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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帝君離開瑾虞宮,並未立刻返回太晨宮,而是直接出現在了青丘狐狸洞外。
他並未掩飾氣息,那屬於天地共主的、清冷尊貴的威壓如同水波般無聲漾開,整個青丘瞬間寂靜,連風都似乎停滯了。
狐帝白止與狐後霓裳第一時間感知到,匆忙迎出,心中驚疑不定——帝君親臨,所為何事?
難道是……為了小九?
“參見帝君!”白止夫婦恭敬行禮,麵上難掩憂色。
“無須多禮。”東華的目光掃過他們,落在洞府深處,“白鳳九何在?”
果然是為此而來!白止心中一凜,連忙道:“小女正在洞中靜養,隻是……自前日忽然昏迷,至今未醒,折顏上神來看過,也隻說神魂有異,氣息紊亂,似有外力侵擾,卻查不出根源。帝君您……”
他想問帝君如何知曉,又為何親至,但終究沒敢問出口。
“帶路。”東華言簡意賅。
白止不敢怠慢,連忙引著東華進入內室。
室內陳設雅致,燃著安神的熏香。
白鳳九正靜靜躺在雲榻之上,雙目緊閉,麵容依舊嬌美,隻是臉色蒼白,唇無血色,額間那朵鳳尾花胎記,顏色似乎比平日黯淡了幾分,細看之下,邊緣仿佛有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暗紅絲線在緩緩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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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走到榻邊,紫眸凝視著那朵胎記,又緩緩移至白鳳九的臉上。
無需探查,他已能清晰感知到,一股與他同源、卻更加精純磅礴的清靈之氣正包裹著白鳳九的仙胎本源,而在那清靈之氣的核心深處,一絲極其隱晦、卻充滿不祥與毀滅意味的暗紅血線,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正不安地躁動著,試圖侵蝕周圍,卻又被那清靈之氣牢牢鎖住。
兩者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平衡,而此刻,這平衡似乎因為某種外因(很可能是被封印的渺落試圖加強聯係)正在被打破。
瑤光所言非虛。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紫色光暈,輕輕點向白鳳九的眉心,觸及那鳳尾花胎記。
嗡——
胎記驟然亮起,清濛濛的光華流轉,試圖抵抗外力的侵入,但那光華一接觸到東華指尖純粹的紫府元靈之氣,便如同子歸母懷,瞬間溫順下來,甚至傳遞出一種依賴與親近的情緒。
與此同時,那絲暗紅血線卻像是遇到了天敵,猛地一縮,爆發出更強烈的抗拒與怨毒波動,引得白鳳九身體微微一顫,眉頭蹙起,發出痛苦的嚶嚀。
“小九!”霓裳忍不住低呼,被白止拉住。
東華神色未變,指尖紫光微微增強,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循著那清靈之氣與魔血的糾纏軌跡,深入感知。
無數畫麵與信息碎片在他浩瀚的神識中飛速閃過——
數萬年前,西北荒,魔氣與清氣的激烈對抗,渺落被重創前拚死送出的一滴精血,悄然融入塗山未書腹中……
碧海蒼靈,白奕的懇求,他隨手賜下的鳳尾花……
丹房之中,折顏以花煉丹,清靈藥力與那絲魔血在未成形的仙胎中碰撞、糾纏、最終在鳳尾花本源道韻的強勢介入下,形成脆弱的封印與平衡……
小狐狸的降生,天地異象,額生鳳尾……
太晨宮中,紅狐狸懵懂而執著的靠近,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一絲被魔血悄然影響的、對“源頭”的奇異執念……
一切因果,清晰浮現。
東華收回手指,指尖紫光斂去。白鳳九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瞬,但眉宇間的痛楚仍未散去。
“帝君,小女她……”白止急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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