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著恐怖凶煞氣息的巨獸,正或臥或立,沉睡般的呼吸都引得地麵微微震顫。
東方,一頭形似插翅猛虎、通體漆黑、背生骨刺、目露凶光、周身散發著不祥與戰亂氣息的巨獸——窮奇。
此獸好鬥,喜食人,更能煽動人心惡念。
西方,一頭人麵虎足、豬口獠牙、尾長數丈、渾身覆蓋著堅硬如鐵的赤紅長毛、性情狂暴易怒的巨獸——檮杌。
此獸頑固不化,難以溝通,凶戾異常。
南方,一頭身形如犬、卻無耳目口鼻、通體渾圓如肉球、周身彌漫著令人心智混亂的混沌之氣的巨獸——混沌。
此獸能混淆是非,顛倒黑白,製造幻境。
北方,一頭羊身人麵、眼在腋下、虎齒人爪、一張巨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獸——饕餮。
此獸貪婪無度,嗜食,尤好吞噬靈氣與寶物。
四大凶獸,鎮守四方,氣息相連,凶煞之氣衝天,將靈潭與神芝草牢牢守護在中心,尋常仙神莫說靠近,便是遠遠看上一眼,都可能被其凶威所懾,心智動搖。
夜華隱匿氣息,觀察良久。
強攻絕不可行,這四獸聯手,凶威滔天,再加上地利,恐怕連上神都要退避三舍。
必須智取,而且要以“勢”壓之,或以“理”服之。
他回想起瑤光的提示,以及自己體內那隱隱與四獸產生微弱共鳴的父神功德之力。
或許……父神的封印,並非僅僅是力量的禁錮,也是一種“馴化”與“引導”?
這四獸本性雖凶,但被父神點化鎮守此地多年,或許內心深處,仍保留著一絲對父神的敬畏與對“秩序”的潛在認可?
夜華深吸一口氣,不再刻意隱藏,反而緩緩釋放出體內那精純的、源自父神的功德清光。這清光中正平和,帶著滌蕩邪祟、安撫人心的力量。
同時,他將自身的氣息調整到最平和、最堅定、光明正大的狀態,仿佛他並非來“盜取”或“挑釁”,而是來“宣告”與“繼承”。
果然,當他身上的功德清光彌漫開來時,四頭沉睡的凶獸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八道(檮杌是兩道,混沌無目,但感知敏銳)或凶戾、或狂暴、或混亂、或貪婪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然而,預想中的狂暴攻擊並未立刻到來。
四獸眼中先是閃過本能的凶光與敵意,但當它們感知到夜華身上那熟悉又威嚴的父神氣息,以及那與封印在它們體內的力量同源、卻又更加精純光明的味道時,眼中的凶光被一種困惑、審視,乃至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被刻入靈魂深處的敬畏所取代。
窮奇低吼一聲,翅膀微微扇動,卻沒有立刻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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檮杌暴躁地刨著地麵,赤紅的長毛豎起,但目光在夜華身上逡巡。
混沌那渾圓的身軀微微顫動,周圍的混沌之氣翻湧不定。
饕餮的巨口張開,涎水滴落,盯著夜華,又看看靈潭中的神芝草,眼中貪婪與遲疑交織。
夜華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方向對了。
他不再前進,而是在原地站定,目光平靜地迎向四獸,以神念傳遞:“吾乃父神後裔,承其遺澤,今日至此,非為侵擾,亦非強奪。乃為取神芝草救人性命,亦為……接受父神所留之饋贈與考驗。”
他的聲音帶著功德之力的共鳴,清晰而堅定地傳入四獸的意識。
考驗,開始了。
並非暴力的戰鬥,而是更凶險的、針對心性、意誌與資格的“煉心”。
窮奇率先發難,無形的凶煞戰意如潮水般湧來,其中夾雜著無數殺戮、背叛、混亂的幻象,試圖激發夜華內心的惡念與戰意。
夜華固守本心,以功德清光護體,眼中唯有清明與堅定,不起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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