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散會
「噗——」易中海隻覺得胸口猛地一痛，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幸虧旁邊的閻埠貴扶住。他指著李春雷，手指顫抖，嘴唇哆嗦著，卻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春雷最後那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心底最血淋淋的傷疤上—一無後，這是他一生最大的痛和屈辱！此刻被當眾如此殘忍地揭開，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羞憤欲死！
「春雷哥！算了算了！」傻柱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拉住李春雷的胳膊，低聲勸道，「你看把一大爺氣的！少說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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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春雷，隻會重複：「你————你胡說！胡說八道！」
李春雷輕輕甩開傻柱的手，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向前走了兩步，站到院子中央，朗聲說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中院：「我李春雷，行事做人，隻認國家的法律，不知道什麼家規！如果誰覺得，在這四合院裡，自己能當土皇帝，能私設公堂，能憑著幾句空話、幾頂大帽子，就來審判別人，來謀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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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三位大爺和聾老太太，語氣冰冷而決絕：「那我李春雷，不介意現在就去街道，把王主任請過來，咱們好好說道說道！問問清楚，到底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權力！讓你們把上傳下達上級精神的全院大會，開成了你們的一言堂，開成了可以任意批判、拿捏街坊鄰居的審判庭」！」
寒風呼嘯，煤油燈的光在李春雷臉上跳躍，映照出他堅毅而毫無懼色的側臉。他看著那幾位被他氣得或渾身發抖、或搖搖欲墜、或麵色灰敗的「老梆子」，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絲冰冷的嘲諷。
把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仿佛碾碎的是某些人可笑的權威。他最後丟下一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幾個老梆子，還想拿捏我？嗬，不知死活。」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回正房傻柱家。背影挺拔如鬆，帶著一股破開一切陳腐與桎梏的銳氣，消失在穿堂屋的陰影裡。
中院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寒風吹動煤油燈罩的輕微聲響，以及幾位「大爺」粗重而不穩的喘息聲。
李春雷走回正房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去，隻見傻柱還湊在易中海身邊，笨手笨腳地幫著一大媽攙扶，臉上帶著擔憂。易中海則是一副搖搖欲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柱子，回家。」李春雷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傻柱抬頭，看到李春雷站在台階上，臉色不善。他猶豫了一下，看看臉色灰敗的一大爺，又看看麵無表情的李春雷，最終還是「哎」了一聲，鬆開手，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又環顧四周，那竊竊私語，那些隱晦的指指點點，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麵，用顫抖的聲音說了句「散會」，便在老伴和閻埠貴的攙扶下，逃也似的離開了中院。
傻柱家裡，何雨水一直趴在裡屋的窗台上，透過玻璃緊張地看著外麵的情形。看到李春雷推門進來，她立刻像隻小兔子一樣蹦了出來，臉上又是興奮又是擔憂，小臉憋得通紅。
「春雷哥！你太厲害了！把他們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但隨即，那光亮又黯淡下去，換上濃濃的憂慮，「可是————春雷哥，一大爺他們，還有老太太————他們可厲害了，你今天這麼得罪他們，以後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對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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