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李青鋒斬釘截鐵，“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但十萬年...十萬年守在山門，十萬年練氣九層，十萬年不顯山不露水——這不是運氣，這是...”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恐怖。”
執法堂內陷入沉默。
鏡中，徐缺翻了個身，似乎在說夢話，嘴角還掛著笑。
“那掌門，”劉震低聲問，“玄天宗那邊...我們如何應對？楚雲霄是玄天宗大長老的獨孫，今天又折了十二個弟子，其中還有一個金丹...”
清虛真人笑了。
笑得很輕鬆。
“應對？為什麼要應對？”他轉身，走向門口，“徐師侄不是說了嗎？是他們自己跳進坑裡的。”
“可是——”
“劉長老。”清虛真人在門口停步，回頭，“傳我口諭：即日起，雜務峰年俸翻倍，資源配額按內門峰標準發放。另外，徐師侄若有什麼需求，隻要不違反門規，一律優先滿足。”
劉震一愣：“掌門，這...”
“照做就是。”清虛真人擺擺手，“十萬年了，咱們青雲門也該出個‘意外’了。我倒是想看看，這潭死水，能被徐師侄攪出多大的浪。”
他走出執法堂，抬頭望天。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玄天宗...”清虛真人輕聲自語，“你們惹誰不好，偏要惹那個活了十萬年的怪物。”
“這下，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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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坑終於挖完了。
王富貴累得癱倒在地，像一攤爛泥。林笑笑也出了一身汗，但眼神卻很亮——她發現，這一下午挖坑下來，體內那道劍意竟然活躍了許多，甚至開始主動吸收周圍的靈氣。
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進步。
“好了，驗收。”徐缺從竹椅上起來，背著手，像個巡視工地的小老板。
他走到王富貴的坑邊，搖頭：“還是毛糙。不過看在你今天表現還行的份上——沒被嚇尿褲子，勉強及格。”
又走到林笑笑的坑邊，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坑壁。
光滑如鏡。
甚至在月光下，能看見隱隱的反光。
“這個...”徐缺眯起眼，“笑笑啊，你以前學過劍？”
林笑笑搖頭：“沒有。村裡窮，買不起劍。”
“那你這坑壁上的紋路——”徐缺指著那些看似雜亂、細看卻暗含規律的痕跡，“怎麼像是劍鋒劃出來的？”
林笑笑自己也愣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把生鏽的鐵鍬。
突然，她想起剛才挖坑時，體內劍意與鐵鍬共鳴的感覺——難道...
“行了，不用想太多。”徐缺站起身，“天賦這東西，解釋不清。明天開始，我教你點正經的。”
“正經的？”林笑笑眼睛一亮。
“對。”徐缺咧嘴一笑，“教你怎麼用鐵鍬使劍。”
王富貴爬起來，弱弱舉手：“師兄...那我呢？”
“你？”徐缺瞥了他一眼，“繼續挖坑。什麼時候挖出劍意了，什麼時候教你別的。”
王富貴：“......”
他覺得自己這三千靈石，好像交得有點虧。
夜幕徹底降臨。
徐缺從屋裡端出一鍋粥，幾碟鹹菜：“吃飯。吃完早點睡，明天還有活。”
粥是白粥，鹹菜是院子裡自己醃的蘿卜乾。簡單，但管飽。
王富貴餓壞了，連喝三大碗。林笑笑小口小口吃著，心思卻還飄在“鐵鍬使劍”上。
吃到一半，院門忽然被敲響。
“徐師侄，睡了嗎？”是執法長老劉震的聲音。
徐缺頭也不抬：“沒睡，但快睡了。有事明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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