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正在嗑瓜子，感受到他的目光，抬頭，眨了眨眼。
然後，徐缺做了個奇怪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空中...畫了個圓。
很隨意的一個圓。
但王富貴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特訓——
“胖子，陣法之道，最怕什麼？”
“怕...被人看穿陣眼？”
“錯。”徐缺搖頭，“最怕的，是‘斷靈’——斷了靈氣供應，陣法就成了死物。”
“那怎麼辦？”
“很簡單。”徐缺伸出兩根手指，“不用靈氣，用‘意’。”
“意？”
“對。陣意，劍意，刀意...天下萬法，到了高深處，都是‘意’的比拚。你的瓜子陣法，現在靠的是靈力流轉。但如果你能把‘陣意’刻在瓜子上，那就算靈氣被斷，陣法也能靠‘意’自行運轉——雖然威力會大減，但對付一般的對手，夠了。”
當時王富貴聽得雲裡霧裡。
但現在，他明白了。
“陳師兄，”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請指教。”
陳默皺眉：“你還要打？”
“打。”
“找死。”
陳默不再廢話，長刀再斬！
這一次，不是斬地麵，是斬向王富貴！
刀氣如墨，化作一道黑色月牙，撕裂空氣，呼嘯而來！
這一刀，足夠將煉體期斬成兩半！
台下驚呼。
高台上，幾位長老已經準備出手救人。
但王富貴...笑了。
他第一次，在擂台上笑了。
不是假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自信的笑。
他抬手，將手中的瓜子，往天上一拋。
不是撒，不是扔。
是“布”。
瓜子在空中散開，不是雜亂無章，而是一個完整的、複雜的圖案。
圖案成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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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斬出的黑色刀氣，突然...慢了。
不是被阻擋，是被“稀釋”。
就像墨水滴進清水裡，慢慢化開，慢慢變淡。
最終，刀氣消散在空氣中，連王富貴的衣角都沒碰到。
陳默瞳孔驟縮：“不可能！我的斷靈刀...”
“陳師兄，”王富貴認真道，“你的刀，斷的是靈氣。但我的陣法...”
他指了指空中那些瓜子：“靠的是‘意’。”
話音落下，那些瓜子，開始發光。
不是靈力光芒，是一種更玄妙、更虛無的光。
像是星光，像是月華，像是...意念的具現。
“陣意...”陣法峰主周長老，聲音顫抖，“他竟然...摸到了陣意的門檻...”
一個煉體三層，摸到了陣意的門檻？
這比林笑笑的劍意淨化，更讓人難以置信！
陳默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咬牙，長刀連斬！
三道黑色刀氣，成品字形斬向王富貴！
但結果一樣——
刀氣靠近瓜子陣法的範圍，就會自動消散，像雪遇烈陽。
“陳師兄，”王富貴又掏出一把瓜子，“該我了。”
他將瓜子，往地上一撒。
瓜子落地，自動排列，形成一個簡單的困陣。
然後，王富貴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陣起。”
“嗡——”
瓜子陣法的光芒，驟然明亮！
一道無形的力場，籠罩了整個擂台！
陳默感覺自己像陷入泥潭，動作慢了十倍不止！
他想運功掙脫，但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
“這是...重力陣？！”台下有人驚呼。
“不對！重力陣需要大量靈石支撐！他用的隻是瓜子！”
“那是什麼陣？！”
沒人知道。
連陣法峰主周長老，也看不明白。
因為這不是傳統的陣法。
這是徐缺自創的“意陣”——以意念為基，以萬物為材，不拘形式，不依靈氣。
陳默咬牙，想要強行動用秘法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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