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尋常金丹修士，到了百丈深度就會被壓成肉餅，元嬰修士，到了三百丈也得小心翼翼。
但徐缺如履平地。
他就像一條魚，不，比魚更自然——他就是水，水就是他。
千丈深度，湖底。
這裡沒有泥沙，沒有水草。
隻有...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
陣法覆蓋了方圓百丈的湖底，由無數金色的鎖鏈組成。鎖鏈一端釘在湖底岩石中，另一端，全部連接在中央的...
一個“繭”上。
那是一個漆黑如墨的繭，約莫三丈大小，表麵布滿詭異的血色紋路。紋路像血管一樣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而此刻，繭正在微微跳動。
像一顆心臟。
“咚咚...咚咚...”
每跳動一次，封印鎖鏈就震顫一次，金色的光芒就暗淡一分。
“果然...”徐缺落在繭前，眉頭緊皺，“侵蝕得比我想象的嚴重。”
他伸出手，按在繭上。
觸感冰冷，堅硬，像某種金屬。
但下一秒，繭突然劇烈震動！
“嘶——！”
一聲尖銳的嘶鳴，從繭中傳出！
那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攻擊！
足以讓元嬰修士瞬間魂飛魄散！
但徐缺隻是皺了皺眉：
“安靜點。”
他手指輕彈。
“咚。”
繭的震動停止了。
嘶鳴聲也消失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老實。”徐缺搖頭，“既然醒了，那就出來聊聊吧。”
他單手結印，對著繭，輕輕一劃。
“哢嚓。”
繭的表麵，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一隻猩紅的豎瞳，緩緩睜開。
豎瞳死死盯著徐缺，眼神中充滿了暴虐、瘋狂、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又...是你...”一個沙啞、乾澀、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繭中傳出。
“對啊，又是我。”徐缺笑眯眯地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豎瞳：“......”
它想閉眼。
不想看這個怪物。
“說說吧，”徐缺在繭前盤膝坐下，像在跟老朋友聊天，“這十萬年，過得怎麼樣？”
“你...覺得呢？”豎瞳的聲音充滿怨恨。
“我覺得應該不錯。”徐缺認真道，“你看，有湖景房住，有免費保鏢看門，還不用交房租——這待遇，我都羨慕。”
豎瞳：“......”
它突然覺得，跟這個人類說話，比被封印十萬年還折磨。
“好了，不開玩笑了。”徐缺神色一正，“說正事——你是怎麼來的？”
豎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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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它才緩緩道：
“裂...縫隙...”
“裂縫？”徐缺眼神一凝，“什麼時候？在哪裡？”
“三...三萬年前...”豎瞳的聲音斷斷續續，“東荒...北境...天穹...裂開了一道縫...我...趁機鑽了進來...”
“北境...”徐缺眯起眼睛，“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忘...忘了...”豎瞳的聲音越來越弱，“被封印太久...記憶...殘缺...”
徐缺沉默。
三萬年前，北境天穹出現裂縫...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開始出現“漏洞”了。
“看來，”他喃喃自語，“天道那老小子，快撐不住了啊。”
豎瞳聽到了這句話，突然激動起來：
“天道...天道已經...腐朽了！這個世界...遲早要...毀滅！你...你護不住的！”
“護不護得住，不是你說了算。”徐缺淡淡道，“不過既然你提醒我了...那北境的裂縫，我會去查。”
他站起身：
“至於你...該走了。”
“走？”豎瞳一愣，“去...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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