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了。”
這一禮，是發自肺腑的尊敬。
徐缺扶起他：“行了，別來這套。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前輩請講。”炎煌直起身，火焰之眼中光芒閃爍，“隻要炎煌能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那麼嚴重。”徐缺示意林笑笑和王富貴坐下，自己也找了張火焰凝成的椅子坐下——那椅子在他坐下的瞬間自動調整形狀，變得舒適無比。
“我要去第九重天。”
炎煌眉頭一皺：“前輩要見魔尊？”
“準確說，是要見仙帝放在魔界的‘眼睛’。”徐缺沒有隱瞞，“淩霄在幽冥天，他在籌劃什麼你應該有所耳聞。”
炎煌點頭：“三方聯盟的事，我知道。幽冥之主暗中串聯了焚炎天幾個大族，想要在第九重天建立傳送大陣，接引仙界大軍。但我沒同意——焚炎天不參與這種引狼入室的勾當。”
“明智的選擇。”徐缺讚許道，“仙帝從來不是善茬，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前輩的意思是...”
“我要破壞這個計劃。”徐缺平靜地說，“但不是靠蠻力。淩霄手裡有仙帝賜下的‘天機盤’，能推演諸天變化。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炎煌神色肅然：“請前輩吩咐。”
“焚炎天有一處‘歲月火淵’，據說能映照過去未來。”徐缺看著他，“我要借火淵之力，乾擾天機盤的推演，讓淩霄看不清真正的變數。”
炎煌臉色微變：“歲月火淵...確實存在。但那地方極其危險，火淵中的‘時光之火’能焚燒壽元，哪怕是魔尊級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火淵深處，沉睡著一尊古老存在。那是焚炎天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初代炎魔’，連我都不敢驚擾。”
“初代炎魔？”徐缺眼睛一亮，“是那個喜歡收集鐘表的老家夥？”
炎煌愣住了：“前、前輩認識？”
“何止認識。”徐缺笑了，“當年我遊曆至此，跟他下過三個月棋。那老家夥棋品極差，輸了就耍賴，非說我的棋子走錯了時間線。”
炎煌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初代炎魔，焚炎天的締造者之一，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存在...在這位前輩口中，竟成了“喜歡收集鐘表的老家夥”？
“他現在還醒著嗎？”徐缺問。
“大部分時間在沉睡。”炎煌道，“每千年蘇醒一次，檢查他的‘鐘表收藏’。上一次蘇醒是三百年前，按照規律，應該還在睡。”
“那就好辦了。”徐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個精巧的懷表，表殼是某種銀色金屬，表麵刻滿星辰圖案。
他打開表蓋，裡麵不是指針，而是一個微縮的星河在緩緩旋轉。
“這是他當年輸給我的賭注，說好了什麼時候我想換回來，就得陪他再下一局。”徐缺把懷表拋給炎煌，“拿著這個去火淵，在淵口敲三下表殼，他就會醒。告訴他，欠棋的人來了，問他敢不敢應戰。”
炎煌手忙腳亂地接住懷表，感覺這東西重若千鈞——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其中蘊含的時光道韻。
“前輩...這...”
“放心，那老家夥雖然脾氣古怪，但守信。”徐缺站起身，“你帶這個去，他會同意借火淵之力的。另外，再幫我準備三張‘炎魔令’，我們要去幾個地方。”
炎煌收起懷表，鄭重道：“前輩還需要什麼？”
徐缺想了想：“準備一間靜室，我需要調整狀態。另外...弄點紅薯來，嘗嘗你手藝進步了沒有。”
炎煌那張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好，我親自去烤。”
他轉身離開大殿，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王富貴等到炎煌走遠，才小聲問：“師兄，那個初代炎魔...很強嗎？”
“很強。”徐缺點頭，“全盛時期大概能打三個六翼魔尊。”
林笑笑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他現在老了。”徐缺補充道，“而且沉迷收集鐘表，戰鬥力估計退化了不少。但借火淵之力乾擾天機，對他來說還是小事一樁。”
“您十萬年前就料到了今天？”林笑笑忽然問。
徐缺看向她，笑了笑：“不是料到了今天，而是我習慣在每個地方都留點‘後手’。世界這麼大，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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