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那看似隻有練氣九層、實則壓縮了十萬年的靈力——正在瘋狂消耗。
老者看得心驚膽戰。
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過無數大能，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操控時間。這不是法術，這是...權能。隻有觸及天道規則的存在，才可能擁有的權能。
“你果然...”老者喃喃，“已經走到那一步了。”
徐缺沒有回應。
他全神貫注地結出第五印。
也是最後一印。
銀光暴漲，將整個平台、整柄劍、甚至整條峽穀都吞沒。在純粹的時間之力中，一切都在“逆流”——劍身上的裂紋愈合又裂開，反複九次，每一次愈合都會逼出一團黑氣，那是被淨化的煞氣。
當銀光散去時，峽穀恢複了死寂。
平台上的劍，模樣變了。
不再是通體漆黑，而是變成了暗銀色，劍身上的裂紋隻剩下三道——那是當年與魔神交戰時留下的永久道傷，無法抹去。纏繞劍柄的九條鎖鏈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細細的銀色絲線，係在劍柄末端，絲線的另一端...係在徐缺的手腕上。
劍安靜地插在那裡，再沒有令人心悸的煞氣，隻有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厚重。
徐缺喘了口氣，抹去額頭的汗。
“好了。”他伸手握住劍柄。
這一次，劍很順從地被他拔起。
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異象，就像拔起一柄普通的劍。
但老者知道，這柄看似普通的劍，剛剛經曆了十萬年戾氣的洗禮，又經曆了時間之水的衝刷，此刻的狀態...連他都看不透了。
徐缺揮了揮劍，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軌跡，軌跡久久不散，仿佛割開了現實。
“老朋友，該乾活了。”他輕聲說。
劍身微微一顫，像是在回應。
徐缺將劍收入體內——不是儲物空間，而是直接納入丹田。暗銀色的劍影在他丹田中懸浮，與那十萬層練氣靈力緩緩共鳴。
老者看著這一幕，忽然問：“你這次回來...是要清算十萬年前的賬？”
徐缺看向他，笑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止。”老者搖頭，“你在謀劃什麼更大的事。取回鎮魔劍隻是第一步。”
“聰明。”徐缺沒有否認，“但這不關你的事。守劍之約已完成，你自由了。”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能跟你走嗎？”
徐缺挑眉。
“十萬年太長了。”老者的眼神有些恍惚，“長到我已經忘了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而且...我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會很有趣。”
徐缺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確定？跟著我...可能會死。”
“我活得夠久了。”老者咧嘴，露出稀疏的牙齒，“死之前，想看看熱鬨。”
徐缺笑了：“行。但有個條件——不許叫我主人，不許行大禮，不許問東問西。能做到嗎？”
“簡單。”老者丟掉手中的木杖——木杖落地的瞬間化作飛灰，“我叫墨塵。以後請多指教，徐...道友。”
“墨塵。”徐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好，那就一起走吧。不過先等等...”
他轉身看向峽穀深處。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打個招呼了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話音落下，峽穀的黑暗中有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不，不是身影——是三道完全由陰影構成的“存在”。它們沒有五官，沒有固定的形態，隻是勉強維持著人形輪廓。但每一個散發出的氣息，都不弱於之前的六翼魔尊。
“影魔。”墨塵眯起眼睛，“還是三個。看來鎮魔劍淨化時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些東西。”
三道影魔沒有發出聲音，但它們周圍的陰影在蠕動，凝聚成文字：
【交出劍，可活命】
徐缺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陰影文字變幻：
【死】
“那就沒得談了。”徐缺聳肩。
他向前踏出一步。
隻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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