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混沌殘響，封印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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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魔淵之眼的瞬間，世界變了。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是更根本的——法則的改寫。
外界的一切物理規則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之分，甚至沒有時間的線性流逝。四人身處一片純粹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但這黑暗並非虛無，而是一種粘稠的、緩慢流動的“介質”。
王富貴剛想說話，卻發現聲音傳不出去——或者說，聲音在這裡根本沒有傳播的媒介。
但他“聽到”了徐缺的聲音，不是通過耳朵，是直接作用於意識：
『不要動用靈力。這裡的混沌會吞噬一切有序能量。用意識交流，像我這樣。』
徐缺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隻是在進行日常教學。
林笑笑看向自己的身體——她的四肢正在緩慢地“溶解”，不是血肉的溶解，而是構成身體的物質在回歸最基礎的粒子狀態。但很快，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徐缺身上擴散開來，在她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薄膜，阻止了溶解。
『混沌法則的侵蝕。』徐缺解釋，『任何進入這裡的生靈，都會被混沌同化，回歸萬物之初的狀態。除非...你有對抗混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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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虛空烙印此刻光芒大盛。銀色的光紋從烙印中蔓延，像根係般紮入周圍的混沌介質，強行撐開一個直徑三丈的“有序空間”。
空間內，法則恢複了正常。
四人終於能正常說話了。
“師兄，這就是混沌？”王富貴心有餘悸地看著空間外緩慢流動的黑暗，“我怎麼感覺...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
“你說得對。”墨塵開口，他的臉色異常凝重，“混沌不是虛無，而是‘一切可能性’的混合態。它確實有意識，但那意識是無數碎片意識的集合體，混亂、無序、不可理解。”
林笑笑握緊劍柄，劍魂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小心。這裡有很古老的惡意...比我存在的時間還要古老。』
徐缺閉眼感應了片刻，指向某個方向：
“這邊。鑰匙的氣息...還在。”
他邁步向前。
有序空間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像一艘小船在混沌的海洋中航行。周圍的黑暗中不時浮現出詭異的景象——
有時是一顆恒星從誕生到毀滅的完整過程，被壓縮在一息之間；
有時是一片古老戰場上無數生靈的廝殺，但所有麵孔都是扭曲的、不可名狀的；
有時甚至會出現他們自己的幻影，做著各種莫名其妙的事：徐缺在種地，林笑笑在跳舞，王富貴在數錢，墨塵在...哭？
“這些是混沌的記憶碎片。”徐缺邊走邊說，“或者說，是曾經被混沌吞噬的存在，留下的最後痕跡。不要看太久，會被影響神智。”
王富貴趕緊移開視線，但已經晚了——他腦子裡開始循環播放自己數錢的畫麵，數來數去都數不完，急得他滿頭大汗。
“靜心，默念《清心咒》。”徐缺的聲音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王富貴連忙照做，幻象才緩緩消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雖然這裡的時間感知完全錯亂，但徐缺體內那十萬年錘煉出的生物鐘依然準確——前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座...宮殿？
不，不是完整的宮殿，而是一座宮殿的“殘骸”。
巨大的石柱斷成數截，懸浮在混沌中；破碎的瓦片、碎裂的雕塑、崩解的門扉...所有碎片都保持著墜落瞬間的狀態，卻又詭異地靜止著。在碎片中央，懸浮著一座相對完整的祭壇。
祭壇由某種純黑色的石材打造，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而是更原始的、直指法則本身的“道紋”。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呈暗金色，內部封存著一縷跳動的火焰。火焰的形狀...像是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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