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靈田閒談，古史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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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缺的不安沒有持續到第二天早晨。
因為第二天早晨，他被靈植園的老吳給堵在了山門——不是來找他幫忙，是來“訴苦”的。
“徐師兄！徐師兄您得評評理！”老吳是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修士，實際年齡已經三百出頭，修為卡在金丹後期兩百年沒動過，索性專心侍弄靈植。此刻他一張臉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手裡攥著一把蔫了吧唧的紫色稻穗，“您看看！您改良的聚靈陣是好使，可您改良的那‘分蘖術’...出問題了！”
徐缺正坐在躺椅上嗑瓜子，聞言抬了抬眼皮：“什麼問題？”
“稻子...稻子它不長穗了！”老吳把稻穗遞到徐缺麵前，“本來按往年，這個時候紫芯稻該抽穗灌漿了。可您看，這穗子抽是抽了，灌漿灌到一半就停了，現在全成了空殼！”
徐缺接過稻穗，捏了捏。
確實，稻殼裡是空的，隻有一層薄薄的膜。
“你用什麼澆的肥？”他問。
“就是按您說的，用‘腐靈草’漚的液肥，每七天澆一次，稀釋三百倍。”老吳掰著手指，“溫度控製在您說的‘夏涼’範圍，日照每天六個時辰，土壤酸堿度我三天測一次，絕對沒問題！”
“土呢？”
“土是去年從後山挖的‘青靈土’，摻了三成河沙、兩成腐葉，還加了半斤‘地脈石粉’...”老吳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等等，地脈石粉...是王師弟給我的，他說改良土質效果特別好。”
徐缺挑了挑眉：“王富貴？他什麼時候懂種地了？”
“就是半個月前。”老吳說，“王師弟來靈植園找我，說在研究什麼‘跨介質環境適應性’，需要幾種不同屬性的土壤樣本。我給了他，他就回贈我一包地脈石粉，說能提升土壤靈氣通透性。”
徐缺把那把空殼稻穗扔回給老吳：“帶我去田裡看看。”
老吳的靈田在青雲山南麓向陽坡上，一共三畝，全種著七品紫芯稻。這種稻米蘊含溫和的木屬性靈力，長期食用能溫養經脈，是青雲門內門弟子的主要食糧之一。
此刻正值清晨，陽光斜照，按理說稻田該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紫色。但眼前這三畝田，稻株倒是長得高大健壯，葉子油亮，可稻穗全都耷拉著，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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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缺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壤入手溫潤，靈氣充裕，確實比普通靈土好得多。但他指尖微微一撚，細碎的土壤顆粒中，混雜著一些極細微的、閃著暗金色光澤的粉末。
地脈石粉。
或者說，是某種和地脈石粉很像，但本質上完全不同的東西。
“王富貴給你的石粉，還有剩嗎？”徐缺問。
“有！有！”老吳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我留了點備用。”
徐缺接過布袋，倒出一點粉末在掌心。
粉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但仔細看，會發現那金色不是均質的，而是無數微小顆粒的集合——每個顆粒的形狀都近乎完美的正六邊形，表麵有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複雜紋路。
“這不是地脈石粉。”徐缺說。
“啊？”老吳愣住了，“那、那這是...”
“這是‘星辰塵’。”徐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產自虛空，是隕星在穿越世界壁壘時，表層物質與法則摩擦後殘留的碎屑。蘊含極微量的‘虛空屬性’，能短暫打破局部法則穩定性——王富貴那小子，估計是在測試虛空環境下植物的適應性。”
他看向老吳，咧嘴一笑：“你中獎了。整個諸天萬界，用星辰塵當肥料的靈田，你這可能是獨一份。”
老吳臉都綠了：“那、那我的稻子...”
“稻子沒事。”徐缺擺手，“就是灌漿的時候，稻穗周圍的‘物質固化法則’被星辰塵輕微乾擾了，導致靈力無法凝聚成實體米粒。簡單說，稻子‘以為’自己還在虛空環境裡，物質形態不穩定是正常的。”
“那怎麼辦？！”
“停用星辰塵，換回普通地脈石粉。”徐缺說，“然後去後山挖兩筐‘定魂土’，摻進田裡。定魂土能穩固局部法則，三天後稻穗應該就能正常灌漿了。”
老吳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愁眉苦臉：“可、可王師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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