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墨塵忽然問：“師兄，凝霜穀被滅...和落星原有關係嗎？”
徐缺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時間點。”墨塵說，“根據古籍記載，凝霜穀滅門是在乾元曆兩萬年前後。而落星原的隕星墜落，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兩者相距不過千裡，我不認為是巧合。”
徐缺沒直接回答。
他仰頭喝了口水，看向漸暗的天空：
“有些事，等到了地方，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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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守夜
上半夜是林笑笑守夜。
她盤膝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岩石上，赤炎劍橫在膝頭。夜空無雲，星河璀璨，東荒的星空比青雲山更清晰、更接近。
那個心跳節拍，隨著距離拉近，已經清晰到無需刻意感知。
每分鐘七十二次，穩定如鐘擺。
但此刻，在規律的心跳間隙，林笑笑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像是...對話？
不，不是聲音的對話，是法則層麵的“交流”。
兩道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在虛空中以某種複雜的方式糾纏、碰撞、試探。一道來自落星原方向，厚重、古老、帶著星辰的冰冷質感。另一道...
林笑笑皺眉。
另一道很熟悉。
熟悉得像...
“師兄？”她轉頭看向營地中央。
徐缺躺在簡陋的鋪蓋上，似乎已經睡著了。但林笑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天道祝福正在微微發光，與虛空中的某道法則波動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他在“溝通”。
和誰？
林笑笑凝神細聽，試圖捕捉更多信息。
但就在她意識延伸出去的瞬間，兩道法則波動同時停止了。
像是對話被突然打斷。
然後，落星原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
歎息？
林笑笑渾身一震。
那不是幻覺。
是真真切切的、帶著無儘滄桑的歎息聲，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下一秒，徐缺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看向落星原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醒了？”林笑笑輕聲問。
“嗯。”徐缺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聽到什麼了？”
“有人在歎息。”林笑笑如實說，“很古老，很...悲傷。”
徐缺沉默良久。
“那不是人。”他說。
“那是什麼？”
“是記憶。”徐缺望向星空，“是這顆星辰，在隕落之前，最後的記憶。”
他頓了頓：
“它在等一個答案。”
“等一個...八萬年前就該給的答案。”
林笑笑心中一震。
她想起墨塵的推測——落星原不是自然形成的隕星坑，是一顆被“種”在那裡的信標星。
如果真是這樣...
“師兄，”她問，“八萬年前，你到底答應了它什麼？”
徐缺轉頭看她，在星光照耀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柔和：
“我答應它...”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讓它‘回家’的方法，就回來喚醒它。”
“但我失約了。”
“被天道封印了十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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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等了我...整整八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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