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青鸞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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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的清晨，青鸞族的客人到了。
不是一隻鳥——雖然青鸞族本體確實是鳥。來的是一艘翠綠色的飛舟，舟身由無數細密的翡翠羽毛拚接而成，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飛舟緩緩降落在青雲山門前的廣場上，沒有激起半點塵埃，像一片真正的羽毛飄落。
從飛舟上走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穿著青色羽衣，頭發是純粹的碧色，瞳孔是金綠色的豎瞳。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些的青鸞族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簡約的青色勁裝，氣息內斂但步伐穩健。
守山弟子早就得到通知，恭敬地將三人引向青雲殿。
徐缺沒去大殿迎接。
他在靈田裡幫老吳收最後一批紫芯稻——改良後的稻子長得太快，十天就能熟一茬，老吳樂得合不攏嘴，徐缺也樂得蹭點新鮮靈米。
“師兄！師兄！”王富貴氣喘籲籲跑過來，“青鸞族的人到了！掌門請您去大殿！”
“讓他們等會兒。”徐缺頭也不抬，“我這稻子快收完了。”
“師兄！”王富貴急了，“那可是青鸞族的長老！輩分比掌門還高！您...”
“輩分高怎麼了？”徐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稻殼，“輩分高就不用吃飯了？我這兒收完稻子，正好請他們嘗嘗新米煮的粥——青鸞族吃素吧？”
王富貴：“......”
他覺得師兄的腦回路，有時候真的很清奇。
最終，徐缺還是去了大殿——不過手裡拎著一小袋剛脫殼的紫芯米，米粒飽滿，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澤。
走進大殿時，青鸞族三人正和掌門喝茶。
看到徐缺進來，為首的女子站起身，微微頷首：“徐前輩。”
她的聲音很特別，像是風吹過竹林，清脆中帶著一絲空靈。
“別叫前輩，叫師兄就行。”徐缺把米袋往桌上一放，“新收的靈米，一會兒讓膳堂煮了，嘗嘗鮮。”
女子一愣，隨即笑了：“徐師兄果然如傳聞中...與眾不同。我是青鸞族長老，青翎。”
“青翎長老。”徐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從懷裡摸出把瓜子，“說吧，找我什麼事？合作？怎麼個合作法？”
青翎也不繞彎子：“寂滅海的腐化，已經擴散到外圍三百裡。三天前，我族一支偵查小隊在邊緣海域，遭遇了‘腐化潮汐’——整片海水的顏色從紫色變成了暗黑色，海中生物全部變異，攻擊性極強。”
她頓了頓：“小隊五人，隻有一人逃回。帶回的消息是...腐化的源頭，似乎在‘深淵之眼’底部。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徐缺嗑著瓜子：“你們想讓我去解決？”
“不完全是。”青翎搖頭，“我族傳承的古籍記載，寂滅海深處，沉睡著我族的一位‘先祖’——或者說，是與先祖簽訂契約的‘守護者’。如果腐化蔓延到核心區域，可能會...驚醒它。”
“驚醒不好嗎？多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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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那位守護者沉睡太久，醒來時可能會...敵我不分。”青翎神色凝重，“古籍記載，它守護的不僅是寂滅海，還有一個‘封印’。如果封印被破壞...”
“會怎樣？”
青翎沉默片刻，吐出一個詞：
“世界歸零。”
大殿裡瞬間安靜。
連徐缺嗑瓜子的動作都停了停。
“什麼意思？”他問。
“我族最古老的預言。”青翎緩緩道，“‘當七海皆墨，七星歸位，沉睡者蘇醒之時，世界將重歸虛無。’七海，指的是七個極端法則環境的地點——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七芒星陣錨點。寂滅海是第一個出現腐化的，如果其他六個地點也陸續被侵蝕...”
“七星歸位呢？”
“指七芒星陣被完全激活。”青翎說，“但預言沒說激活後會怎樣——可能是新生，也可能是毀滅。”
徐缺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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