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啟程！寂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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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日的清晨，隊伍出發了。
沒有盛大的送別儀式，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講話。徐缺甚至沒通知掌門——隻留了張紙條在竹舍桌上，寫著“出門幾天，飯別做我的”。
青鸞飛舟緩緩升空，翠綠色的舟身在晨光中如一片巨大的翡翠葉。舟內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運用了空間折疊技術，分上下兩層。下層是休息區和儲物艙，上層是駕駛艙和觀測台。
徐缺站在觀測台前，望著逐漸遠去的青雲山。
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七十二峰如劍指天。他能看到劍峰絕壁上，林笑笑昨晚練劍留下的劍痕還在閃著微光；能看到陣峰方向，王富貴實驗室的窗戶還亮著燈——這胖子又熬了個通宵；能看到墨塵的茶館，店門緊閉，但二樓窗戶開著，老人大概也一夜未眠。
“師兄，在看什麼？”林笑笑走到他身邊。
“看家。”徐缺說，“怕回來的時候，家沒了。”
林笑笑輕聲說：“不會的。有掌門師伯在，有護山大陣在，還有...老黃在。”
老黃狗此刻正趴在飛舟甲板上曬太陽，聽到自己的名字，尾巴搖了搖。
“希望吧。”徐缺轉身，“青翼，航線確認了嗎？”
駕駛艙裡，青翼正操控著一麵由光幕構成的導航圖。圖上標注著從青雲山到寂滅海的路線，中間有幾個紅色的警示標記。
“確認了。”青翼彙報，“按目前速度，預計六個時辰後抵達寂滅海外圍。但路線上的第三個標記點——‘黑風峽穀’——最近有異常能量波動，建議繞行。”
“繞行增加多少時間？”
“兩個時辰。”
徐缺想了想：“不繞。直接過。”
“可是師兄，黑風峽穀是東荒有名的險地，常年罡風肆虐，現在又有異常波動...”青翼遲疑。
“正是因為危險，才要去看。”徐缺說，“異常波動可能是腐化擴散的跡象。我們需要知道，腐化到底蔓延到什麼程度了。”
青翼點頭：“明白了。”
飛舟調整方向，朝著黑風峽穀直線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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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黑風峽穀上空
從高空俯瞰，黑風峽穀像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疤。
峽穀長約百裡，最窄處不足十丈，兩側是高達千丈的黑色峭壁。穀底常年刮著猛烈的罡風，風聲淒厲如鬼哭，故而得名。
但今天，穀裡的風...不太一樣。
不再是單純的罡風。
風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正是虛空腐化的特征。
“腐化濃度0.3%。”王富貴盯著手裡的探測法器讀數，“不高，但確實存在。而且...在擴散。”
徐缺站在觀測台邊緣，俯視著下方的峽穀。
他的眼中，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穀底的罡風原本是銀白色的“風之法則線”，現在其中混入了黑色的“腐化線”。兩種線糾纏在一起，像被汙染的水流。
更深處，峽穀的岩壁上，有些地方已經開始長出黑色的、蠕動著的“苔蘚”——那是腐化物質在侵蝕現實世界。
“看來腐化已經不隻是寂滅海的問題了。”徐缺喃喃道。
“師兄你看！”林笑笑忽然指向峽穀深處。
那裡，有幾具骸骨。
不是人類的骸骨，是某種大型妖獸的。骸骨呈不正常的黑色，表麵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了。
“腐化感染體。”青羽皺眉，“看這骸骨的大小，生前至少是化神期的妖獸。連這種級別的存在都被腐化殺死了...”
“不是殺死。”徐缺糾正，“是‘轉化’。你們仔細看骸骨的姿態。”
眾人凝目細看。
那幾具骸骨，雖然已經死亡，但依然保持著某種...掙紮的姿態？像是想要爬出峽穀，但中途力竭而死。
“它們在逃離。”徐缺說，“腐化不隻是殺死生物，是在把生物轉化成‘腐化仆從’。這些妖獸察覺到不對，想逃，但沒逃掉。”
他頓了頓：“這說明，腐化有‘意識’在操控。不是單純的擴散，是有目的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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